只因我让手下乐娘为丞相府和将军府连奏两日,
新来的小乐娘就当场摔了琵琶。
“我们虽是乐伎,也不是牲口!日夜不停地弹,手指都要断了!”
“你想攀高枝,别拿我们的命去换!”
可在这的多是孤苦无依的女子,我不仅供她们吃穿,还按月发饷。
这次连演两日,原是想为她们多挣些赏钱,让她们过个好年。
可如今所有人都被她几句话煽动,集体要求每月只演奏三次,且月例不变。
我当即摘了乐坊牌匾,回了东宫。
等乐坊换了管事人,所有乐娘却都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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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千金及笄,丞相府邀我们裳乐坊在宴上献艺。
恰逢年关,我想着若能多得些赏钱,也好让姐妹们过个丰年。
只是及笄宴与将军的庆功宴紧挨着,时间实在赶了些。
为表心意,我特意备了京城上好的凝脂膏和手炉分给大家。
“接下来要辛苦各位了,等这两场宴席结束,我便送大家去江南过冬。”
众人正欢喜接过礼物,
新来的乐娘月如霜却突然将琵琶摔在地上。
“燕娘子真是好算计!”
她冷冷道,“用这点小恩小惠就想买我们的命?连奏两日,手指都要弹断了。
你想攀高枝,何必踩着我们的血肉上去?”
场面顿时寂静。
月如霜却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继续指着我道:
“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乐坊姐妹的血汗钱?如今变本加厉压榨我们,简直连牲口都不如!”
旁边的乐娘忙拉住她:
“霜儿误会了,燕娘子待我们如姐妹。光是这凝脂膏,就抵我两月月例了。”
月如霜冷哼一声,对那乐娘恨铁不成钢地道:
“姐姐糊涂!这正说明她克扣了我们的月例。如今怕你们起疑,才拿这些东西搪塞。
请我们献艺的不是官家就是富商,我看她是被富贵迷了眼,原形毕露了。”
我听着只觉可笑。
月如霜到底从何得知,我的家底都是靠乐坊挣来的?
每月乐器养护、姐妹们的吃穿用度,哪样不是开销?
月例发放不足时,还得我自己垫补,待下月有余再取回,从不多拿一分。
怎么到她嘴里,我倒成了黑心的东家?
众姐妹见她越说越离谱,忙将她劝了下去。
我原不想计较,只当她防备心重。
谁知几日后,官府的衙役竟找上门来。
有人将我告上了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