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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两？”

翠竹气得声音发颤，“你可知乐坊每月要花多少银钱修乐器、添绸缎？就连你们每日吃的点心，都是我家小姐自掏腰包贴补的，你们倒好，得寸进尺！忘恩负义！”

月如霜冷笑：“她贴钱是她的事。我们凭手艺吃饭，拿该拿的钱，天经地义。难不成还要我们倒贴东家？”

每月若只演三场，莫说维持开销，连基本生计都难。

我看向随她前来的几位乐娘：“你们也这般想？”

叶娘突然跪下。

四年前她被赌徒丈夫打断腿弃于郊外，是我救她性命，请乐师教她技艺，让她成为乐坊第一位乐娘。

如今她却第一个支持月如霜。

“我们如今都靠着手艺过活，这双手若弹坏了，往后该如何度日……求娘子发发善心。”

素云也低声道：“赏钱多少我们从不知晓。如今说清楚也好……”

素云是我从流寇手中救下的孤女，因天赋出众备受我关照，

如今却因一个外人怀疑我苛待她们。

我冷冷扫过她们，“若我不答应呢？”

月如霜与叶娘对视一眼，似乎早有准备：

“那我们便将这名册贴满京城，让大家都看看'大善人'燕娘子的真面目，叫你在京城无立足之地！”

我气得浑身发抖。

夫君常说我不似商人，心肠太软。

如今果然被这好心肠反噬。

这乐坊本是我为无家可归的女子所建，如今她们却要亲手毁了它。还想毁了我。

“三日。”

我竖起三根手指，“三日后，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月如霜露出胜利的微笑：“燕娘子是聪明人。京城乐坊不止这一家，燕娘子是要好好想清楚，毕竟丞相千金还等着我们演奏呢。”

她刻意加重最后一句。

她们心知别处乐坊没有这般好待遇，否则不必在此纠缠。

官爷见我们谈妥，摆摆手让我们散了。

这乐坊原是我一时兴起，

既然她们不要，便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