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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衙役来到官府时,
月如霜已跪在堂前,几位乐坊的乐娘也在。
"请大人明鉴!"
月如霜声音凄切,"燕娘子不仅克扣赏钱,还逼迫我们连日演奏,简直不把乐娘当人看!"
我的侍女翠竹在一旁急得红了眼:
"大人莫要听信谗言!小姐待乐坊姐妹亲如手足,月例从不拖欠,这次连奏也只是为了多得些赏钱......"
"你自然得帮你主子说话!"月如霜厉声打断,
"赏钱多少全由她经手,我们如何得知?她一个商户,穿得比宫里的贵人还体面,若没有克扣,谁信?"
堂外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一位婶子忍不住出声:"燕娘子年年布施,如此善人又怎会扣人赏钱呢?"
"是啊,"卖糖人的老伯附和,"前几日下大雨她还买光了我的糖人,让我早回家,这般善心怎会压榨乐娘。"
月如霜猛地起身,面向众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可知她一个女子,为何能结识这么多权贵?"
她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本名册,
"这是我从她房里找到的,每个官员都对应着一位乐娘。这哪是乐坊?分明是青楼!她就是个老鸨!"
堂外顿时哗然。
"作孽啊!竟做这等龌龊事!"
"这不是要毁了姑娘们的清白吗?"
我瞥见那名册——
那不过是我记录的客人听曲偏好。
乐坊的姑娘各有擅长的曲目,便一一对应着记录下来。
没想到,却成了月如霜口中我“心术不正”的罪证。
翠竹气得发抖:"放肆!少在这妖言惑众,我家小姐可是……"
我轻轻按住翠竹,
平静地看向月如霜:"你想要如何?"
月如霜脸上掠过得意:"从下月起,乐娘们每月演奏不得超过三场,月例照旧,赏钱均分。
另外,这次丞相府的演出,要再加五十两辛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