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我老公方建明没有送我礼物,反而送了我一个女儿。
蒋安然,一个被家暴,严重抑郁有自杀倾向的女大学生。
“梦璃,你工资高,多给安然买几件新衣服,让她感受一下家的温暖。”
“梦璃,安然没自信,你那个绝版的包借她背几天,让她在同学面前抬起头。”
“梦璃,安然把你当成妈妈一样依赖,你前两天不是给你妈买了燕窝吗?安然饿了你先拆开给她炖一炖。”
从此,我的家成了这个女孩的临时避难所。
直到一天晚上,我连续做了12个小时的手术回到家,
发现蒋安然穿着我的睡衣,趴在我老公的大腿上,亲昵的喊他‘霸霸!’。
我彻底忍不下去了。
难不成,蒋安然真想当我们的女儿?
……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又梦游了……”
我伸手,“啪”的一下,打开了房间的顶灯。
“方建明你是不是有病?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大学生,
能精准地梦游到我们卧室,换上我的睡衣,再躺到你的身边?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法律是摆设?”
“你能不能小点声?!”方建明立刻用被子盖住蒋安然的头不悦的看向我。
“现在都十二点了,你开灯干什么?”
“安然畏光严重,受不了刺激!你非要这么嫉妒一个可怜的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你负得起责吗?”
蒋安然往方建明怀里缩了缩,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挑衅。
“姐姐,我梦到我爸妈又打我了,我才这么害怕的。”
“求求你了,别和老师生气,他只是在安慰我,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方建明立刻接话:“听到了吗?安然只是个需要关爱的孩子!”
“你怎么能这么小肚鸡肠!她只是想体会一下缺失的父爱,有什么错?”
蒋安然听到我的话,肩膀瑟缩了一下,眼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她作势要下床,方建明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她。
“安然你别动!你身体这么弱,现在外面天都黑了,你能去哪?!”
他回头瞪我一眼。
“沈梦璃,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冷血的人!安然把你当成妈妈一样依赖,你就不能多点同情心吗?”
妈妈?
“我今年才三十二岁,她都二十三了,我当哪门子的妈?”
“那又怎么样?”方建明不屑地看着我。
“你以为你年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满脸疲惫,眼角都有皱纹了。安然跟你比就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我直觉心脏被狠狠剜了一刀。
“安然被你吓到了,情绪很不稳定,今晚必须有人看着。主卧让她睡,你去睡沙发!”
我简直不可思议:“方建明,这是我的家,我的婚房,我的床,你让我睡沙发?”
“那你睡哪?你别告诉我你要跟蒋安然睡一张床!”
方建明似乎被我戳到了心事,恼羞成怒。
“就一晚而已!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呀?”
“你搞清楚,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你以为你出点钱就了不起了,我虽然是上门女婿,但那都是糊弄你爸妈的,这个家怎么住我说了算!”
他话说完,不再看我,转头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哄着床上的蒋安然。
“安然别怕,有老师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安然明天跟我去游乐场,那条裙子她很喜欢,你去手洗一下,她皮肤娇嫩,受不了洗衣机搅。”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荒诞的一幕,手术带来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现在,要么你们俩一起滚出去,要么我睡觉,谁也别来烦我。”
蒋安然立刻红了眼眶,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老师,我心口好疼……喘不过气了,头也晕腿也软……”
方建明一把将我推开,力道大到让我踉跄着撞上墙壁,后背一阵剧痛。
“沈梦璃!你是个医生,安然是病人!你这么刺激她,是想让她去死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楚。
“行啊,不是要人陪吗?她感受了一晚上的父爱,该感受母爱了吧?”
我直接脱了外套爬上床。
“好闺女别怕,妈陪你睡,免得你再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