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谁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方健明一脸错愕,蒋安然吓得想爬起来,被我一把按回床上,
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我是真的累到了极致,身心俱疲,沾着枕头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被方建明推醒了。
“沈梦璃,赶紧起来,去给安然买早餐。”
“她想吃城南那家新开的港式茶餐厅的流沙包,你快去,晚了就卖完了。”
我睁开眼,浑身酸痛,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心里一阵发堵。
“她一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想吃什么不会自己点外卖?非要折腾一个刚下夜班的外科医生跑半个城去给她买早餐?”
方建明被我激怒了,脸色铁青:
“沈梦璃!你还好意思说?你知道你昨晚那个样子有多吓人吗?
安然本来就有心理创伤,被你强行按在床上陪你睡觉,一整晚都没睡觉在发抖!”
“要不是你折磨她,她至于现在连早餐都吃不下吗!?”
他说完,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等我把早餐端上桌,蒋安然也被方建明扶着走出卧室,眼眶红肿,明显哭过。
“姐姐,方老师对我真好,早餐的功夫特意给我买了一束鲜花。”
她瞥了一眼桌上我做的清粥小菜,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他说你工作忙,脾气又不好,让我多担待。还说,你是医生,最能理解病人的痛苦,但你就给我吃这样的早餐吗?”
我拿着勺子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发颤。
结婚十年,他从未给我买过一束花,如今,倒是对这个外人大方又体贴。
抠门到极致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浪漫了?
我沉默地吃着早餐,没有接话。
蒋安然突然脸色一变冲到厕所,开始大吐特吐。
方建明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看看!都是你昨晚吓的!”
“安然本来胃就不好,被你这么一折腾,现在连饭都吃不下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怒火。
吃过早饭,他又开始了。
“梦璃,你那个新买的香奈儿包呢?安然下午要去游乐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是我上个月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绝版。”
“一个包而已!亏你还是医生呢,不知道对于抑郁症病人来说最重要的是重建自信心吗?”
我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你说得对。”
“我身为一个医生,又是你的妻子,竟然没有体谅到一个孩子的痛苦,是我太自私了。”
方建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他大概以为我终于想通了。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梦璃。安然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帮帮她,也是积德。”
我忽然笑了,转身去摸沈梦璃的头:
“傻孩子,名牌有什么好的。妈给你准备了更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