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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打赏10000元，主播：纯欲小野猫。”

我盯着老公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扣款通知。

小野猫？ “10000元？”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给谁刷的？”

裴浩然脸都白了。

“姜阳，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他，“你告诉我公司要裁员全员降薪，工资只有2800。”

“那这10000呢？你哪来的钱？” 他不说话，眼神闪躲。

我看着他，顿时就明白了。

他是偷了我准备做试管的钱，给女主播刷礼物。

……

那条短信，像一根刺，直接扎进了我的眼球。

【您的尾号9088储蓄卡完成代付交易10000.00元，当前余额245.00元。】

9088。

那是我的卡。

是我存着准备明年做试管婴儿的钱。

“裴浩然。”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这卡在抽屉最里面的夹层，密码只有我知道。你是怎么刷的？”

裴浩然伸手想拿回手机，被我躲开。

“姜阳，你别闹。”

他皱着眉，脸上的慌乱变成不耐烦。

“我就是压力太大了。你也知道，最近公司裁员，我每天提心吊胆。看直播就是为了放松一下。”

“放松一下？”

“一万块！你管这叫放松一下？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说只有2800！这一笔打赏，够你干三个多月！”

“我以后会赚回来的！”

他吼了一嗓子。

“不就是一万块钱吗？至于吗？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在拼命，我就不能有点娱乐活动？”

“娱乐活动？”

我气笑了。

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所谓的“纯欲小野猫”的主页。

置顶视频里，一个穿着布料少得可怜的女人，正对着镜头扭动腰肢，嘴里喊着：“谢谢浩然哥哥的火箭，爱你哟，么么哒。”

浩然哥哥。

真是亲热。

“裴浩然，你跟我结婚三年，从来没给我买过超过一千块的礼物。”

我看着他，眼泪没流下来，心却像是被捏碎。

“你说要攒钱买房，你说要攒钱生孩子。我省吃俭用，连护肤品都舍不得买贵的。结果呢？”

“你拿我的救命钱，去养这只‘野猫’？”

裴浩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什么救命钱，不就是做试管的钱吗？孩子晚点生怎么了？再说了，那主播她身世挺可怜的，我就当做慈善了。”

做慈善。

拿着老婆的钱，给擦边女主播做慈善。

“把钱退回来。”

“现在，马上，联系平台退款。或者让她退给你。”

裴浩然眼神一变。

“退不了。”

“为什么？”

“刷都刷了，哪有退的道理？再说了，我要是去要回来，我在直播间还怎么混？人家会笑死我！”

“面子？”

我点点头。

“你的面子值一万。那我的日子呢？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是吧？”

“姜阳！你能不能别这么物质！”

他突然爆发了，指着我的鼻子。

“你就知道钱钱钱！那个主播虽然是网上的，但人家善解人意，每次我加班累了，人家都会唱歌哄我。你呢？你只会问我工资发没发，只会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和她聊得来，是精神共鸣！这一万块钱是对艺术的尊重！”

精神共鸣。

艺术尊重。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为了给女主播刷礼物，他偷我的卡，试我的密码，现在还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