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裴浩然给我打电话了。
声音虚弱,带着哭腔。
“姜阳!你在哪?救救我!”
“怎么了?”
我明知故问。
“我我住院了。医生说说情况不好。”
“哦?上火上住院了?”
“不是上火!是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
“到底是什么?”
“是梅毒。三期。”
我差点笑出声。
三期。
这不仅仅是“上火”,这是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看来苏柔那个“小野猫”,毒性不小啊。
“哦,那恭喜你啊。终于跟你的精神伴侣灵肉合一了。”
“姜阳!你别说风凉话了!医生说已经侵犯神经了,如果不赶紧治疗,会会死的!”
“那就治呗。”
“我没钱!那五万块怎么还没到账?你是不是撤销了?”
“哎呀,被你发现了。”
我语气轻松。
“裴浩然,你不会真以为我会给你钱治脏病吧?”
“你!你好狠的心!我是你老公啊!”
“前夫。”
我纠正他。
“法院传票你应该收到了吧?”
“姜阳!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行啊,那你赶紧去做鬼。我等着。”
挂了电话。
我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宋宇。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阳光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准备好了吗?”
我问。
宋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时刻准备着,姐姐。”
“走。”
我发动车子。
“去医院。送那个渣男最后一程。”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重。
裴浩然住在皮肤性病科的隔离病房。
还没进门,就听到婆婆的哭嚎声。
“我的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都是那个杀千刀的姜阳!是她克夫啊!”
“妈,别哭了!我想喝水。”
裴浩然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
我推开门。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
婆婆看到我,先是一愣,然后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你个扫把星!你还敢来!你害死我儿子了!”
宋宇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他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像座山一样。
婆婆撞在他胸口,被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打人啦!媳妇带野男人来打婆婆啦!”
她撒泼打滚。
我没理她,绕过宋宇,走到病床前。
裴浩然躺在那里。
才一周不见,他已经瘦脱了相。
脸上、脖子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块,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
恶心至极。
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到我身后的宋宇,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姜阳,他是谁?”
我挽住宋宇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甜蜜。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宋宇。体育学院的,比你小十岁。”
“身体健康,干净,强壮。”
我特意加重了“干净”两个字。
裴浩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婚内出轨!你个荡妇!”
“嘘。”
我竖起手指。
“别这么激动。小心毒气攻心,死得更快。”
“再说了,只许你找小野猫,不许我找小狼狗?”
“而且,宋宇可不像你那个小野猫,他是真心爱我的。不像某些人,花钱买烂肉,最后把自己烂在这里。”
“你!”
裴浩然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出一滩血沫。
婆婆爬起来,冲过来要抓我的脸。
“你个不要脸的!我撕了你!”
宋宇单手抓住婆婆的手腕,轻轻一推。
“大妈,自重。这里是医院,别逼我动手。”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一股年轻人的狠劲。
婆婆被吓住了,只敢站在原地干嚎。
“姜阳,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浩然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
“我不想怎么样。”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身上。
“这是离婚协议。签了它,放弃财产分割,承认那二十万是你赠予第三者的,我就帮你付这一周的医药费。”
“不然,你就等着被医院赶出去,烂在大街上吧。”
裴浩然看着那份协议。
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也是他的卖身契。
“我我签。”
他颤抖着拿起笔。
婆婆在旁边喊:“不能签!那是咱们的房子!”
“妈!你想看着我死吗?”
裴浩然吼了一声。
婆婆闭嘴了。
裴浩然签了字。
我收起协议,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终于。
解脱了。
“钱呢?医药费?”
他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医药费?”
我从包里掏出一把硬币,大概几十块钱,哗啦一声撒在他身上。
“这些够不够?不够我也没了。”
“姜阳!你骗我!”
裴浩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兵不厌诈。”
我耸耸肩。
“再说了,骗子骗骗子,不是很公平吗?”
“你!”
裴浩然指着我,脸憋成了猪肝色。
突然。
他浑身抽搐起来,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医生!”
婆婆尖叫着冲出去。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一丝同情。
“走吧。”
我对宋宇说。
“这里空气不好。”
我们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