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回了一趟家。
趁裴浩然上班,婆婆去跳广场舞的时候。
我当然不是回去求和的。
我是回去拿东西的。
顺便,给他留点东西。
我在裴浩然的牙刷上,抹了一点晓晓给我的“特制药粉”。
无色无味。
但能让某些症状,发作得更快,更猛烈。
然后,我把家里所有的避孕套,都用针扎了洞。
虽然我知道他跟那个女主播大概率不用这玩意儿,但以防万一。
做完这一切,我刚准备走。
门开了。
裴浩然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窝深陷,脸色发灰。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种恶心的笑容。
“哟,舍得回来了?我就知道你在外面待不住。”
“妈说得对,女人就是不能惯着。晾你几天,你自己就乖乖回来了。”
他走过来,想伸手摸我的脸。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
“别碰我。”
“装什么装?”
他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还有,给我拿两千块钱。我要去医院。”
“去医院?”
我挑眉。
“怎么?你怀孕了?”
“怀你大爷!”
他骂了一句,神色有些不自然。
“就是有点发炎。可能是上火了。”
说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裤裆。
那动作,急切又猥琐。
我心里冷笑。
上火?
这火怕是只有阎王爷能灭了。
“没钱。”
我说。
“钱都在你那儿,我哪来的钱?”
“你不是还有公积金吗?取出来!”
他理直气壮。
“裴浩然,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们都要离婚了,我凭什么给你钱看病?”
“不给是吧?”
他突然变脸,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
“姜阳,我告诉你。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公司把我开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你要是不给我钱,咱们就同归于尽!”
被开了?
难怪这几天没去上班。
看来是报应来得太快。
看着那把晃晃悠悠的菜刀,我没有害怕,反而觉得可笑。
“裴浩然,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条疯狗。”
“给钱!”
他吼道,口水喷了一地。
“行。”
我点点头。
“你要多少?”
“五万!先拿五万!”
“好。”
我拿出手机。
“我转给你。”
我当着他的面,操作了一番。
“转过去了。不过是大额转账,两小时后到账。”
裴浩然看了一眼手机提示,确实有转账申请。
他松了口气,把刀扔在桌上。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贱骨头。”
他骂骂咧咧地进了卫生间。
我听到里面传来水声,还有他痛苦的呻吟声。
看来,那病已经开始折磨他了。
我转身出门。
转账?
那是延时转账。
出门我就撤销了。
五万块?
留着买骨灰盒吧。
离开家后,我直接去了晓晓给我介绍的那个律师事务所。
把所有的证据都提交了。
律师看完,推了推眼镜。
“姜女士,证据很确凿。不仅可以判离,而且那二十万,我有把握追回80%以上。”
“至于房子,虽然首付是他父母出的,但婚后还贷部分以及增值部分,你有权分割。”
“很好。”
我点点头。
“那就起诉吧。越快越好。”
从律所出来,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清朗,干净,带着一丝笑意。
“姐姐,你好。我是宋宇。”
宋宇。
这是晓晓给我找的“那个局”的关键人物。
某体院的大四学生。
一米八八,八块腹肌,长得像当红顶流。
也就是我即将登场的“小男友”。
“你好。”
我说。
“晓晓跟你说了吧?我要雇你演戏。”
“说了。”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姐姐放心,我很专业的。别说演戏,假戏真做都行。”
“……”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开放吗?
“不用假戏真做。只要气死那个渣男就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空。
天很蓝。
云很白。
裴浩然,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