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女过十五岁生日,非要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我说等我发工资了给她买,结果她却骂我抠门,咒我早死。
我耐着脾气教育她:“雅雅,姑姑是你的长辈,你要懂得尊重人!”
我妈听见我训她孙女,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反了你了,小贱蹄子,我孙女也是你能骂的?”
“一个破手机你都舍不得,你怎么不赶紧去死!”
我嫂子接着尖酸刻薄地说:“你四十岁了还嫁不出去,以后要靠雅雅给你养老,现在这么抠,老了死了都没人收尸。”
我哥一脸赞同:“徐锦月,反正你的钱迟早都是雅雅的,你直接给她买了不就行了?非得害孩子哭半天。”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我每个月发工资补贴一大半给家里花,结果养出了一家子想吃我绝户白眼狼。
我站起来,把手里的水直接泼在我妈脸上,又甩了我嫂子一耳光。
“我不用你们操心,但从今天起,你们一家子休想花我一分钱!”
……
水珠顺着我妈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往下滴。
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
我妈愣住了。
我嫂子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我。
只有十五岁的侄女徐稚雅,还在那扯着嗓子干嚎:“我就要手机!我就要!姑姑也太抠了!姑姑去死!”
我哥徐贵全一拍桌子。
“徐锦月!你疯了?那是咱妈!你敢泼咱妈?”
他扬起巴掌就要冲过来。
我抓起桌上的玻璃酒瓶,用力往桌角一磕,锐利的瓶茬指着徐贵全的鼻子。
“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死死盯着他,眼底全是血丝。
这四十年,我忍气吞声,当牛做马。
工资卡上交,还要利用下班时间做兼职给他们买奢侈品。
徐贵全买房,首付是我出的。
侄女上贵族学校,学费是我交的。
就连我妈每天雷打不动的燕窝,也是我省吃俭用供着的。
结果换来的是全家登鼻子上脸地欺负我。
徐贵全被我手里的碎酒瓶吓住了,脚底顿住。
我妈这时候反应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天抢地。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畜生!连亲妈都敢打!老天爷啊,你打个雷劈死这个不孝女吧!”
她一边哭,一边拿眼角余光瞟我,等着我像以前那样跪下认错。
以前只要她一哭,我就心软,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现在看着她这副做作的样子,我只觉得恶心。
嫂子赵丽在一旁煽风点火:“徐锦月,你别以为拿个破瓶子就能吓唬谁!今天这手机你要是不买,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对!买手机!”
徐稚雅冲过来,一脚踢在我的小腿骨上,钻心的疼。
这孩子穿的是硬底的小皮鞋,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
“快给我买手机!不然我让奶奶打死你!”
她那张脸上,全是贪婪。
这就是我疼了十五年,当亲闺女一样养大的侄女。
我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半截酒瓶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徐稚雅往后一缩。
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想拦我?可以,报警吧。正好让警察来看看,这一家子是怎么逼迫勒索的。”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徐贵全脸色一变。
他以前犯事进去过,最怕听到警察两个字。
“行!徐锦月,你有种!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这个家!咱妈你也别认了!”
他指着我的鼻子威胁,还以为我会像之前一样马上花钱求饶。
我脚步没停,拉开包厢沉重的大门。
回头,看着这一屋子吸血鬼。
“从今往后,我徐锦月就是把钱扔进水里听响,也不会再给你们一毛钱!”
身后传来我妈恶毒的咒骂:“滚!让她滚!死在外面才好!我就当没生过这个贱种!”
“把她车钥匙留下!那车是给雅雅将来当嫁妆的!”嫂子尖叫着追出来。
我反手把包厢门重重甩上。
我快步走出饭店,外面的冷风一吹,脸上的泪才凉凉地滑下来。
我只恨今天才彻底看清这家人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