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我妈声嘶力竭的咆哮:
“徐锦月!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侄女过个生日要个手机怎么了?
“你一个月挣两万,拿一万出来怎么了?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紧接着是嫂子赵丽:
“徐锦月,别装死!今天这事儿没完!雅雅哭得都喘不上气了,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赶紧转一万块钱过来,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那老板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
徐贵全:“徐锦月,给你半小时,滚回来给妈磕头认错!再把手机买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不然以后家里的老房子拆迁,你一毛钱都别想分!”
看着这些字眼,我气极反笑。
老房子?
那破房子在山沟沟里,这辈子都不可能拆迁。
而且房产证上早就写了徐贵全的名字,本来也就没我的份。
他们拿这个威胁我,简直可笑。
我直接没理,把所有人全部拉黑。
我发动车子,直接开回了自己的公寓。
这套房子是我这几年偷偷攒钱买下的。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查了自己的余额。
看着余额里的数字,我心头一凉。
只有五千块。
我月入两万,工作十七年,居然只存下这么点钱。
其他的,全填了徐家那个无底洞。
每个月给徐贵全还五千房贷,给妈三千生活费,给雅雅交两千培训班费。
剩下的钱,还要应付他们时不时的借款、急用。
上个月,嫂子说要买个金镯子撑场面,借走了一万。
大上个月,徐贵全说车子保养,拿走了五千。
我就是个活体提款机。
回忆起这些,我心下发狠。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徐贵全那套房子的首付,我是转账给他的。
虽然当时说是给,但没有写赠予协议。
还有嫂子借的那一万块,我有转账记录,她在微信里也说过是借。
我翻身坐起,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几年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
每一笔,每一句,我都截图保存,打印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
“徐锦月!你给我滚出来!”
是徐贵全的声音。
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不然我把门砸了!”
“砰!砰!砰!”
那扇防盗门被踹得震天响。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徐贵全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满脸横肉都在抖。
嫂子赵丽抱着胳膊站在后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最让我心寒的是,我妈也在。
她坐在楼道的台阶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大家快来看看啊!不孝女躲在屋里吃香喝辣,不管亲妈死活啊!”
邻居们听见声音纷纷围了上来。
我妈见有了观众,演得更起劲了。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供她读书,她现在出息了,连家都不回,还要把我这个老婆子赶尽杀绝啊!”
“我孙女过生日,想吃口蛋糕她都不给买,还打人啊!”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这就是我的亲妈。
我握紧了拳头,既然你们送上门来找死,那就别怪我把脸皮撕得更彻底一点。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