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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安！”电话一接通，就是我妈熟悉的尖利声音，“你爸住院了！你赶紧回来照顾！”

她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像我还是那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女儿。

“我们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吗？”我声音很平静，“他的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混账话？！”刘美琴的音量拔高，“陈安安你还有没有良心！他是你亲爸！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想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不孝吗？！”

我笑了：“妈，陈宁宁呢？她不是最听话、最懂事、最孝顺的好女儿吗？怎么不让她去照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她……她学校忙……”刘美琴的语气明显虚了。

“忙什么？”我笑了，“忙着买新包？忙着和小姐妹喝下午茶？还是忙着在朋友圈晒她的精致生活？”

“妈，你养出来的好女儿，完美继承了你的自私。她只会享受别人对她的好，从来不会想到照顾别人。这就是你花了二十几年培养出来的‘小公主’。”

“你闭嘴！”我妈又尖叫起来，“陈安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拿了点奖学金，就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告诉你，没有你，我们过得更好！”

“是吗？”我淡淡地说，“那祝你们永远过得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里的布袋。

想了想，我还是去了医院。

到底该有个了断。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

我找到病房时，我爸正躺在床上输液，脸色蜡黄。我妈坐在旁边削苹果，动作笨拙。

看到我进来，两人都愣住了。

我妈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摆出那副惯有的嫌弃表情：“哟，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来了？别以为随便提点东西，我们就能原谅你。”

我把布袋放在床头柜上。

“我不是来求你们原谅的。”我说，“我是来还钱的。”

我将布袋打开。

“这里是五万块钱。”我看着他们，“我们两清了。”

我爸的眼睛瞪大了。

我妈的脸色从惊讶，到愤怒，再到一种难以形容的慌乱。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她声音发抖。

“我赚的。”我说，“放心，干干净净。”

“陈安安，你……”

“钱我放在这儿了。”我打断她，“从今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生病的医药费，养老的费用，都去找你们的好女儿吧。”

说完，我转身要走。

“等等！”我爸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安安……爸对不起你……”

我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