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黑色的牵引绳。
紧接着,一个硕大的黑色狗头探了进来。
方正的头颅,垂下的耳朵,还有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嘴里吐着舌头,哈着热气。
脖子上挂着一个闪亮的名牌:娜娜。
法警牵着它,有些吃力。
娜娜一进门,就看到了我。
它兴奋地哼唧了一声,迈着四条粗壮的腿,拖着法警往被告席冲。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大脑似乎在这一刻宕机了。
直到娜娜扑到我腿上,用大脑袋蹭我的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人群中才爆发出一声尖叫。
“卧槽?!”
“狗?!”
“她女儿是条狗?!”
整个法庭瞬间炸锅了。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把娜娜吓了一跳。
它转过头,冲着人群低吼了一声。
罗威纳犬的气场全开,刚才还在叫嚣的几个人瞬间闭了嘴。
我摸着娜娜的头,让它安静下来。
然后转身,微笑着看着已经石化的赵律师和张家母子。
“介绍一下。”
“这就是娜娜。”
“我的户口本上只有我一个人,未婚,无子女。”
“娜娜是我从小养大的罗威纳犬,也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证件。
“这是养犬登记证,这是疫苗本,这是它的血统证书。”
“名字:娜娜。性别:母。品种:罗威纳。”
我把证件举起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就是你们口中,发露骨聊天记录,玩骑马游戏,勾引张强的娜娜。”
我转头看向赵律师,语气充满了嘲讽。
“赵律师,你刚才展示的那份‘性感美女’的聊天记录……”
“是张强跟这条狗聊的?”
“还是说,这条狗成精了,学会用微信了?”
赵律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里的那份“铁证”,此刻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我又看向张强。
张强此时已经快要缩到轮椅底下了
脸色比刚才还要白,那是吓的。
“张强,你说她勾引你?”
“你说她强迫你?”
我指着娜娜。
“但我想问问,一条狗,怎么强迫你?”
“难道你……”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在张强和娜娜之间来回扫视。
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那种笑声里,充满了鄙夷、震惊和难以置信。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是只狗!”
“这男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神特么骑马游戏!原来是被狗骑啊!”
“这哪是强奸啊,这是人兽啊!”
赵律师手里那份“毛发DNA报告”,此刻成了最大的笑话。
狗毛当然是娜娜的。
但这恰恰证明了,根本没有什么“美女”,只有一条大黑狗。
张翠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憋得通红。
她指着娜娜,手抖得像筛糠。
“你……你耍我!”
“你女儿怎么可能是条狗!”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从来没说过娜娜是人。”
“是你们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
“怎么,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