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房租时,那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求我宽限几天,说母亲病重。

我心一软,不仅免了租金还转了五千慰问金。

谁知转身我就在同城网上看到招租广告:500平大平层,床位出租,月租三百。

他把我的房子打了几十个隔断,改成了胶囊旅馆。

我说违约了,他冷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敢赶人我就死在你屋里。”

我没急,也没慌,只是默默的打了个电话。

又到了收租那天,我敲响了房门。

他数着钞票开了门,满脸堆笑:姐,多亏你的房,这生意真是一本万利。

他看清门外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屋外站满了全副武装的警察,手里正拿着冰冷的手铐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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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说完那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这么大喇喇地坐在了我那张价值八万的真皮沙发上。

手里还拿着个烂苹果,咔嚓咔嚓啃得汁水四溅。

我看着屋里。

原本宽敞明亮的500平大平层,此刻像个施工现场。

客厅被轻钢龙骨隔成了十几个小单间。

每个单间只有一张床的大小。

这就是他所谓的“胶囊旅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板材的甲醛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脚臭味。

我那个气啊,血直往脑门上涌。

“李浩,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不得擅自更改房屋结构,不得转租。”

我强压着火气,把合同拍在茶几上。

李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核随手往地上一扔。

那是我的进口羊毛地毯。

“姐,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一脸无赖。

“我现在饭都吃不上了,老娘还在医院躺着,你这么有钱,就当行善积德了呗。”

“再说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帮你利用起来,这是资源共享。”

去你妈的资源共享。

我冷着脸:“限你三天之内,把东西拆了,搬走。”

李浩站了起来。

他虽然看着文弱,但个子不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透着一股阴狠。

“我要是不搬呢?”

“那我就报警,走法律程序。”

李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报警?好啊,你报啊。”

“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这是经济纠纷,顶多调解。”

“至于法院?排期都要半年,我拖死你。”

他凑近我,嘴里的臭气喷在我脸上。

“姐,我劝你别折腾。”

“我烂命一条,死这屋里,你这房子就成凶宅了。”

“到时候别说三万一平,三千都没人要。”

我后退一步,嫌恶地避开他的气息。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男人扛着板材走了进来。

“浩哥,这批隔断放哪?”

李浩指了指我的主卧:“那里面还能隔三间出来,动作快点,今晚就有客入住。”

我冲过去拦住工人:“不许进!这是我家!”

李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姐,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敢耽误我发财,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手腕传来剧痛。

我看着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心里那个悔啊。

当初看他戴个眼镜,说话斯斯文文,还说是什么创业公司总监。

没想到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放手。”我冷冷地说。

李浩甩开我的手,拍了拍衣袖。

“滚吧,别妨碍我干活。”

“哦对了,以后来收租记得提前预约,别吓着我的客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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