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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进了市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
虽然受了些皮肉伤,脖子上的口子也不深,但精神上的创伤需要时间愈合。
在医院修养的这几天,赵队来看过我几次,带来了案件的最新进展。
李浩被当场击毙,这已经成了定局。
那个为了保命的光头,在审讯室里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警方顺藤摸瓜,不仅端掉了这个盘踞在本市多年的贩毒团伙,还冻结了他们数千万的毒资。
“林小姐,你这次立了大功。”赵队给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如果不是你那个定位,后果不堪设想。”
我淡淡地笑了笑:“我只是为了自保。对于这种人,我不信命,我只信手段。”
李浩死了,毒窝端了,但我心里的那根弦并没有完全松下来。
据赵队说,老太婆在得知儿子被击毙的消息后,在警局门口哭昏过去三次。
醒来后,她不相信儿子是毒贩,她固执地活在自己的妄想里,坚信是我,勾结警察害死了她那“听话孝顺”的儿子。
这种偏执的恨意,往往比理智的复仇更可怕。
所以,即便是在医院,我也丝毫不敢大意。
我花高价请了两名专业保镖,轮班守在病房门口。
一天下午,我正在病房里输液,护士刚换完药离开。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滚开!都给我滚开!我要见那个杀人犯!”
那声音尖锐、嘶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病房的门被撞开了。
那个老太婆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圆柱形物体。
“林颖!你个贱人!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她发出一声嚎叫,猛地扯掉红布,露出了里面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瓶。
瓶盖已经被拧开了,随着她的动作,里面浑浊的黄色液体剧烈晃动。
是硫酸!
她举起瓶子,用尽全身力气朝我泼来。
“去死吧!!”
如果是个普通人,这一下绝对躲不过去。
但我请的保镖,是专业的。
就在老太婆冲进来、举起瓶子的那一刹那,守在门口的保镖阿龙已经动了。
他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了老太婆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老太婆的惨叫,玻璃瓶脱手飞出。
瓶子狠狠砸在侧面的墙壁上。
“啪!”
玻璃粉碎,高浓度的硫酸四散飞溅。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瞬间响起。
我看着那面还在冒烟的墙,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如果这一瓶泼在我的脸上,后果不堪设想。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老太婆捂着被踹断的手腕:“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狐狸精!我要让她给我儿子陪葬!”
阿龙面无表情,上前一步,熟练地将她反剪双手按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个疯癫的老妇人。
“王桂花,”
“你儿子是自作孽,不可活。而你,是咎由自取。”
“你胡说!我儿子是好人!是你害了他!是你!”她还在歇斯底里。
我摇了摇头,不想再跟这种疯子多费口舌。
几分钟后,警察赶到了。
这一次,她不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了。
携带危险化学品闯入医院,意图泼洒硫酸伤人,等待她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看着她被戴上手铐,被拖走。
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快意。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李浩能变成那样丧心病狂的人渣,这个是非不分、恶毒刻薄、只会无底线溺爱的母亲,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