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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白媛媛得意的声音：

「爸妈，这个赌约真好玩。既解决了她年年闹着要过生日的麻烦，还得了个喜欢的包包。」

随后是爸妈宠溺的应和声：

「嗯，还是我们媛媛聪明！」

「媛媛开心就好，这个包包你该得！」

原来我期待了这么久的生日，只是他们哄白媛媛开心的赌局。

我没有停留，一口气跑下楼。

冷风一吹，脸上冰凉一片。

摸了一把，发现全是泪。

手机震了一下，是白媛媛的朋友圈更新了。

照片里，她背着那个奢侈品包包，被爸妈拥在中间，笑得灿烂：

「谢谢爸爸妈妈的礼物，虽然不是我的生日，但爱不会缺席。」

我盯着屏幕，直到眼睛酸涩。

然后我点进相册，删掉了手机里唯一一张有我的全家福。

那是过年时，我求了好久，又答应给白媛媛买条金手链，他们才配合拍的。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个六寸的小蛋糕，158块钱。

付款时，我习惯性犹豫了一下。

若是换做以前，我肯定舍不得买，因为想把钱都省下来孝顺爸妈。

可今天，我点了确认支付。

蛋糕送到的时候已经快过十二点了。

配送员是个跟我妈年纪差不多大的阿姨，递给我时，她说：

「小姑娘，生日快乐呀！」

「生日蛋糕真漂亮，我要努力挣钱，等我女儿过生日，也给她买个这样的。」

我仓促道谢，关门。

我怕再晚一秒，就让她看到我落下的泪。

阿姨不知道，她随口一句的祝福，我等了二十五年，也没从家人嘴里听到。

这晚，我就着眼泪吃完了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奶油很甜，甜得发苦。

第二天，家族群里静悄悄的。

没人在意昨晚的事，我也没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地道歉讨好。

我照常上班，开会。

下班前，我接到了旅行社的电话：

「白小姐，有位自称你母亲的女士来电，要求将元旦马尔代夫行程的乘客名单更改成三人。说您要加班，没时间去。我们打电话跟您确认一下。」

我这才想起，我一个月前定了出国游的旅行团，准备元旦带爸妈和白媛媛一起去马尔代夫玩。

我愣了一下后问：

「那你们变更了吗？」

「没有，这个行程是您预定的，变更信息必须得到您的同意。您看是否同意变更？」

想起昨晚那个蛋糕，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

「同意变更。但请将我爸妈和白媛媛三人从名单里移除，只保留我一个人。」

对面很快回复：

「好的。」

我又加了一句：

「如果他们再打来，暂时不要告诉他们具体变更情况，就回复已经变更就好。」

挂了电话，我盯着办公桌上的台历发呆。

上面元旦那天，用红笔圈着，旁边写着「全家旅行」，还画了个爱心。

定这个行程后，我熬了一个星期的大夜赶项目，

一是为了攒出更多的假期，二是想拿到那笔能覆盖旅行费用的奖金。

当时我妈知道这个消息后笑得很开心：

「这才懂事，知道孝顺爸妈了。」

我爸也难得夸我：

「总算没白养你。」

也是因为这个，他们才答应今年给我过生日。

现在想来，更像是对我懂事的奖励。

我拿起笔，将「全家旅行」四个字，一笔一划地涂掉了。

刚放下笔，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起来，她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今天跟旅行社说了，把元旦旅游的名单改了。这次你就别去了。」

我尽量让声音平静：

「为什么？」

她冷哼一声：

「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昨天你生日那副样子，给你买蛋糕还甩脸，甚至摔门就走。这么不懂事，还想去旅游？」

「我告诉你白晓晓，这是给你的惩罚，让你长点记性，以后对父母要懂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