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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手术做了,命保住了,但半边身子瘫了,说话含糊不清。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电话。
电话里他努力说着抱歉,求我回去。
我自然没有答应,只让他自己好自为之。
出院后,他和我妈用剩下的钱租了个破旧的老房子。
我妈每天要照顾我爸,还得出去打零工挣钱,苍老得很快。
出事后,亲戚们一直给我打电话,都劝我别气了,回去照顾爸妈。
我一律拉黑。
只留了姑姑一个联系方式。
几个月后,我妈用姑姑的电话打给我,声音充满了无力:
「晓晓,你妹妹有消息了。」
我没吭声。
她也不在意,继续说着:
「她去了南边,跟了个乱七八糟的人,欠了更多债,还被人打了。」
「她打电话来,是想跟我们要钱,可我们哪还有钱啊。你爸的药都快断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我安静地听着她哭嚎。
到后面,她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悔意:
「晓晓,妈真后悔。当初要是对你好点,要是没那么惯着她……」
我开口打断她:
「没有当初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我挂断电话,走到阳台。
天很蓝,云很白。
我的二十五岁,始于一个充满恶意的两块五蛋糕。
如今,蛋糕的腐臭味早已散尽。
我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