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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早晨，我在化妆间看着化妆师给我上妆。

陈衍推门进来，穿着深灰色西装。

“紧张吗？”他手搭在我肩上。

“有点，但更多是期待。”

他在我耳边说：“有我在呢，不用紧张。”

我邀请来的大学同学，穿着伴娘服突然脸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厌厌，你爸妈来了。还有你弟他们，一大家子都到了。”

我心里一沉，“他们怎么知道地址？”

“不清楚，因为他们没请柬被保安拦住了，现在在问要不要放人进来。”

陈衍握住我的手，从镜子里看向我。

我沉默了几秒。

“让他们进来。”我说，“但告诉保安，闹事就请出去。”

婚礼仪式定在了十一点。十点半，宾客陆续到场。

我从休息室窗口看到他们走进庄园——父母、弟弟、弟媳，还有几个亲戚。

妈妈穿着深红色旗袍，爸爸板着脸。

他们径直朝休息室走来。

陈衍挡在门前，隔着门板我听到他说：“叔叔阿姨，仪式快开始了，请先去就坐。”

“让开！”妈妈的声音传进来，“我要见女儿！”

我打开门，平静地看着她，“妈，如果是来祝福我，我很感激。如果不是，请离开。”

妈妈打量我的婚纱，眼中闪过愤怒，“祝福？你配吗？家里困难你一分不出，还想瞒着我们结婚！许厌，你把许家的脸丢尽了！”

“我没有偷偷结婚，只是没邀请你们。”

“有什么区别。”弟弟搂着弟媳嘲讽，“姐，嫁了有钱人，连爸妈都不认了？”

“今天我不想吵。”我说，“请你们安静观礼，或者离开。”

“离开？”爸爸声音阴沉，“我们找过来知道怕了？当初问你拿钱你为什么不给？你非要把这个家拆散不成？”

陈衍将我护在身后，“伯父，这里还轮不到你们闹事。”

妈妈冷笑，“陈衍，你被她骗了！她从小就会装，背地里不知攒了多少钱！现在家里需要帮助，她就翻脸！这种女人你敢娶？”

“妈！”我提高声音，“非要在我婚礼上闹吗？非要让所有人看笑话？”

“让人看笑话的是你！”妈妈指着我，“亲戚谁不知道你不管父母死活？我今天就要让大家评理！”

她转身朝宾客区走去。

弟弟、爸爸和亲戚跟在她后面。

我浑身发冷。

陈衍赶忙将我护进怀里，“要是不舒服我们就现在，现场都是交情不错的朋友，他们会处理好的。”

我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用，有些事我们不是早就料到过吗？”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