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被带进了审讯室,大伯娘张翠在走廊里撒泼。
“警察同志,那是亲兄弟打架,算什么谋杀啊!”
“肖成河那个没良心的,他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肖小知坐在长椅上,脸色灰败,徐坚围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爸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月月,吓坏了吧?”
我摇了摇头,握紧了手里那张五十万的银行卡。
“爸,那个笔记本里到底写了什么?”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将笔记本递给我。
我翻到最后几页,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简单的账单,而是大伯这些年利用我爸公司的名义,在外头借的高利贷明细。
“他背着我,刻了公司的假公章。”
“一共借了三百多万,全都挥霍空了。”
“我本来不愿意追究,但他们一家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可以帮他们,但前提是,他们不能伤害你和你妈妈。”
我惊呆了,三百多万!
难怪他今天非要那五十万,那是为了还高利贷的利息。
肖小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听到了我爸的话。
“三百多万,我爸借了这么多钱?”
她不敢相信。
我冷笑一声,把笔记本摔在她面前。
“你以为你身上的新衣服哪来的?你以为你考个三本就能当名媛?”
“那都是你爸偷我爸的钱,借高利贷换来的虚荣!”
肖小知疯狂地摇头,抓住我的衣领。
“不可能!我爸说那些钱都是小叔自愿给的!”
“他说小叔没儿子,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我用力推开她,眼神厌恶。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
警察走出来,神色严肃。
“肖成湖已经交代了。”
“除了假公章,他还涉嫌挪用公司公款。”
“由于数额巨大,这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
张翠听到这话,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肖小知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她嘴唇嚅动着,似乎想要求饶。
我爸站起身,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月月,走吧,这里不关我们的事了。”
走出派出所,夜风微凉。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幢亮着灯的建筑。
十年的收留,终究养出了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