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爸妈家出来之后,我给装修队下达任务:
把豪宅砸成毛胚。
做完这些,在户籍中心咨询台,我仔仔细细地问了个清楚。
办理死户是必须提供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
而我过去的五年一直在外地,半年前我却离奇变成了死户。
也就是说,他们给我办理死户的时候,要么串通医院开了假的死亡证明,要么就是动用了上不得台面的关系。
不管是哪一种。
都是违法的。
找到了突破口,我没有急着申请恢复户籍,而是去户籍中心查询了档案。
死亡申请的签名是我父亲。
我看着死亡申请书,想起高铁上工作人员的话。
原来,那时候真相就已经浮出水面了。
我把所有的公开材料都拍照存档后,还没喘口气,就收到了我妈的律师函。
他们要告我损害私人财产,并赔偿损失。
房子里那些名贵家电、暖气、各种软装硬装,加在一起,共两百万。
我看着律师函,几乎被气笑了。
那些东西不是我买的就是吸我血买的,什么时候成他们的了?
我正打算找律师也起诉他们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下意识点了接听,对面直接骂道:"白眼狼,贱人!"
我冷静挂断,但这些密密麻麻的骚扰电话像是无孔不入,最后我只好关机。
我买了一个备用机之后,才知道这几天我因为取证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爸妈已经砸钱上了豫州的跨年晚会。
爸妈在上面老泪纵横,哭诉我五年来对父母不管不问,一回来就要钱,不给钱就砸了他们老两口的养老房,现在他们无家可归,只能受冷挨饿。
通篇不提妹妹,字字都是控诉。
因为这件事闹上了热搜,我这几天被人肉被跟踪,躲躲藏藏,也没能睡个好觉。
甚至连工作都受到了影响,一些新客户纷纷发来解约消息,说不跟白眼狼合作。
我的上司给我打电话:“金妮,你的事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形象,如果你这边处理不好,那我只能处理你了。”
我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电话就被挂断了。
在我一边忙澄清一边忙着处理户口的事时,开庭的时间终于到了。
法庭上,爸爸妈妈满眼失望地看着我,妈妈在偷偷抹眼泪,爸爸在连连叹气。
爸妈的律师则是将自己整理的证据提交给了法官,振振有词:
“我的当事人要求被告偿还所有损失,共计——三百万。”
法官详细地看完了爸妈那边呈上去的新证据。
我让装修队把房子砸毛胚的视频,这五年来对家里不管不问的记录,以及他们这些天来受苦的照片。
场上的看众对我指指点点,哪怕听不到声音,也足够让人窒息。
法官补充道:”两百万是赔偿损失,一百万是弥补这些年来的赡养费,如被告无意见——“
”我有意见!“
我举起手,将打印的我这五年来雷打不动的家用补贴转账与家人的聊天记录全部从包里拿出来。
足足623页。
”我这里也有些证据,想请大家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