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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书记员面前，递上文件。

“这是我整理的我从小到大的花费明细，以及银行流水证明。”

“第一，关于教育费用，我从小学到高中，读的确实是私立学校。但学费，是我爷爷奶奶支付的。他们临终前留下的遗嘱里写得很清楚，他们的遗产专门用于我的教育。”

我抽出一份公证书复印件。

“大学四年，我申请了助学贷款，自己打工赚生活费。原告是租了房子，可那房子是给林薇薇住的，和我没有关系。”

我又抽出几张银行流水单和他们一家三口在出租房的照片。

“第二，关于创业启动资金。原告确实给过我三十万，但这不是赠予，是借款。我有借条为证，约定三年内还清，年利率百分之八。去年我已经连本带利还清了。”

我举起借条和还款凭证。

“第三，关于医疗费用。我高中那次肺炎，手术费六万，我的学生保险进行了理赔。”

我看着林国栋越来越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法官，我承认父母对我有养育之恩。但这份恩情，不应该成为他们无限度索取的理由。”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原告隐瞒了被告对家庭的巨额付出。”

我的律师翻动证据册，接过我的话。

“2020年，王秀珍发生重大车祸，手术费、护工费及之后的康复费用，总计三十五万，全部由林悦支付。”

“2021年，家庭装修，林悦支付二十八万。”

“2021年至今，父母每月生活费、旅游、医疗自费部分，年均超十二万，累计超六十万，由林悦绑定的亲情卡支付。”

一条条，一项项，清晰冰冷。

听众席上不时传来吸气声。

我爸的脸从白转灰，额头冒汗。我妈低着头，手指绞紧。林薇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综合以上，”律师合上证据册，“过去十年，林悦为家庭支出总计三百八十五万元。”

“这个数字，远超原告主张的一百五十万。”

他转向法官：

“本案是原告偏心次女、压榨长女未果后的无理诉讼。被告付出已远超法定义务。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法官翻阅证据，良久抬头：

“原告，是否承认这些支出？”

我爸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承认。”

法官敲槌：

“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法槌落下。

我平静地收拾文件。

我赢了。

可心里却一片冰凉。

走出法庭，我妈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悦悦！妈错了！我们回家，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家？”我轻声重复，“从你们为林薇薇告上法庭那一刻起，我就没家了。”

“不……不是的……”她语无伦次，“妈糊涂……妈以后一定对你好……”

林薇薇也走过来，眼眶通红：“姐，对不起……”

我爸站在不远处，表情纠结，看向我的眼神带着祈求。

“判决书已经下来了。”我说，“我们两清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