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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出院那天,她给我打了电话。
“住院……钱的事我都知道了。”
“应该的。”我说。
两边沉默。
“你……最近好吗?”
“很好。”
“那就好……”她停顿,“你妹妹她找到工作了,在画廊当助理……”
“恭喜。”
“诚诚,”她哽咽,“妈真的知错了……我们还能……”
“妈,”我打断,“压岁钱我不要了,那些钱就权当给您养老。其他的,算了吧。”
挂断后,我约了朋友晚上吃饭。
“庆祝诚诚重获新生!”闺蜜举杯。
我笑着碰杯,一饮而尽。
回家已是深夜。
站在阳台上,看城市灯火。
这城市很大,千万盏灯里,有一盏属于我。
它也许不够亮,不够暖,但它完全属于我。
我用三十年学会:爱不是讨好,不是牺牲,不是无止境给予。
爱是尊重,是平等,是双向奔赴。
而我值得被这样爱。
不是作为“姐姐”或“女儿”,而是作为林诚,作为一个独立的人。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花香。
我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新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