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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空气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指着顾言舟提供的出货单签名，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张警官，麻烦给我一支笔、一张纸。”

张警官皱着眉，不知道我要搞什么鬼，但还是示意林警官递给我纸笔。

我接过笔。

没有用右手，而是自然地换到了左手。

然后，在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沈凝。

字迹向左倾斜，笔锋锐利，带着一种独特的棱角。

我把纸举起来，和那张出货单并列。

“看清楚了吗？”

张警官和在场警员瞬间愣住。

出货单上的签名，字迹圆润，向右倾斜，笔锋收尾处有明显的顿点。

那是标准的右手字迹。

而我刚写的，是标准的左手字。

两者虽然字形相似，但运笔习惯天差地别。

“我是个左撇子。”

我淡淡地说道。

“从小就是。”

“这一点，我爸妈可以作证。”

我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父母。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对！对！小凝从小就用左手写字！我们纠正过好多次都改不过来！”

“她吃饭、干活都是左手！”

顾言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地冒了出来。

他眼神慌乱，试图狡辩：

“这……这能说明什么？”

“也许……也许是为了脱罪，你特意练了左手字呢？”

“或者那天你故意用右手签的，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翻供！”

“闭嘴！”

张警官严厉地呵斥了他一声。

顾言舟吓得一哆嗦。

我气笑了，看着顾言舟，眼神里满是嘲讽。

“顾言舟，我们在一起三年。”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不爱我，还是该说你瞎。”

“你难道都没注意到，每次吃饭我都会和你筷子打架？”

“每次牵手，我都是用左手牵你的右手？”

顾言舟张口结舌，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我。

这一细微表情被林警官敏锐捕捉，她看向顾言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怀疑。

我趁热打铁，抛出重磅炸弹：

“那张出货单上的字迹，你们不用猜是谁模仿的。”

“去对比一下姜娜娜的笔迹。”

“绝对一模一样。”

听到“姜娜娜”三个字，顾言舟的瞳孔猛地收缩。

张警官皱眉翻看着案件资料。

“姜娜娜？你那个闺蜜？”

“她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案发当天，她去邻市出差了，高铁票、酒店入住记录一应俱全。”

“而且，她完美避开了这场火灾，根本不在现场。”

我冷笑一声。

回忆起姜娜娜曾是公司唯一对我释放“善意”的人。

年会前三天，她突然找到我，一脸贴心地说：

“小凝，这次出差挺累的，还要去邻市。”

“我看你最近和顾言舟因为买房的事闹别扭，不如我替你去吧。”

“你留在本地，好好哄哄他，过个好年。”

当时我感动得热泪盈眶，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好的闺蜜。

现在想来，她那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顺便把我留在死局里！

我看着张警官，语气笃定：

“姜娜娜根本没有去出差。”

“所谓的出差，只是个幌子。”

“她买了高铁票，但根本没上车。”

“或者上了车，中途又折返了。”

“她此刻，应该就藏在顾言舟的一处私密公寓里。”

我报出了一个地址。

那是顾言舟以前跟我炫耀过的，他用来“投资”的一套小户型，挂在他远房表弟名下。

“去查查姜娜娜的高铁进出站监控。”

“只要查，就一定有漏洞。”

“还有，顾言舟手机里删掉的聊天记录，技术科应该能恢复吧？”

顾言舟彻底慌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大吼：

“你胡说八道！”

“你这是疯狗乱咬人！”

“娜娜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