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陈琳琳被警察带走了。
因为涉嫌协同诈骗和巨额债务纠纷,她的研究生学业算是彻底毁了。
而且,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和还不清的巨债。
赵强在边境被抓获,赃款已经被挥霍大半。
剩下的一点钱,连还银行利息都不够。
那套学区房,毫无悬念地被法院查封拍卖。
至于我妈。
她被送进了市里的一家公立医院。
因为中风严重,半边身子彻底瘫痪了,话也说不清楚。
事发后的第三天。
我在医院走廊里见到了她。
她躺在加床上,曾经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现在穿着脏兮兮的病号服,头发乱得像鸡窝。
那个我给她请的最便宜护工,正不耐烦地给她喂饭。
动作粗鲁,稀饭流得她满脖子都是。
看到我出现。
我妈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激动地想要抬起手,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护工见状,把碗一放,讨好地看着我。
“李小姐,您来了。”
我点点头,走到病床前。
静静地看着她。
“妈,来看您一眼。”
我声音平静。
“医生说,您的命保住了,但这辈子离不开轮椅了。”
我妈拼命点头,眼泪哗哗地流。
她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回……家……接……妈……”
我把衣角从她手里一点点拽出来。
“妈,您没有家了。”
“那套房子被拍卖了,用来还陈琳琳的债。”
“陈琳琳在看守所,没人能来接您。”
“至于我……”
我笑了笑。
“您忘了吗?我们断绝关系了。”
“在法律上,我没有义务养您。”
“在情分上……”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的女儿早就死了。”
“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是李总。”
“李总做慈善,只救助值得救的人。”
“而您,不值得。”
我妈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哀嚎。
周围的病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但我不在乎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有五千块钱。”
“够您在最便宜的养老院住两个月。”
“这五千,是还您当年的生恩。”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
说完,我不顾身后的哭嚎,大步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