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我把瘫痪的我妈送进了一家位于远郊的民办养老院。
那是用那每个月六百块钱能找到的唯一的去处。
房间阴暗潮湿,护工脾气暴躁,饭菜也是清汤寡水。
我妈躺在床上,歪着嘴,流着口水,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祈求的神色。
她想说话,想求我带她走,或者是给我道歉。
但我只是帮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平淡。
“妈,这里挺好的,有吃有喝。”
“你就在这儿好好享福吧,等着你儿子出来接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身后的房间里,传来了她呜呜咽咽的哭声,很快就被护工的呵斥声盖住了。
至于林娜。
律师告诉我,因为她是诈骗惯犯,而且数额巨大,被判了十二年。
在监狱里,因为她那张爱挑拨离间的嘴,得罪了同监舍的大姐头,每天被逼着洗厕所、睡在马桶边,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三年后。
因为在狱中表现极差,且被查出还有其他隐瞒的案底,林娜被加刑三年。
而沈军因为在狱中多次斗殴,刑期也没减下来。
哪怕以后他们出来了,背着巨额债务和案底,这辈子也只能在阴沟里爬行。
我升了职,成了新闻部的主任。
周末的晚上,我坐在自家落地窗前,晃着红酒杯,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老家。
大概是哪个亲戚又想来当说客,或者是表哥想把二姑那个麻烦甩给我。
我笑了笑,手指轻轻一点。
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这种没有血缘温情,只有算计和吸血的亲情,就像那只硅胶假肚子一样。
戳破了,扔掉了,才是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