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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直接回了老家,老房子里有我爸手写的一份遗嘱。
正要联系朋友推荐的律师,小姨的电话打了过来。
“松月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你妈说你不仅在除夕夜和她大吵一顿,还说不认她这个妈了,把她电话都拉黑了,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她不停地数落着我:
“这次你是真把你妈给气得够呛,今一早就来找我,现在还抹泪呢,你赶紧回来好好赔个不是。”
我反问道:“她有没有跟你说是因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一下,语气软了些:
“说了,我知道你是觉得你妈偏心赵灵荷,可月月啊,你妈是后妈,她有她的难处,你得理解她啊。”
“我理解她,谁又来理解我的委屈?”
我的声音忍不住发抖:她凭什么把我爸给我的房子,随便拱手送人?”
电话突然被我妈一把抢过去,她恼火地大喊:
“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我当初二嫁还不是为了让你有个完整的家!”
“我给灵荷房子,不也是为了咱们这个重组家庭和睦,为了咱们娘俩能被真正地接纳吗!”
眼泪无声地在流,湿润又冰冷:
“我宁可你一直带着我单过,也不想要一个所谓完整的家。”
“明明我是有妈的,可我却过得跟寄人篱下没什么区别。”
“你想讨好他们,你想要好名声,不要拿我做借口。”
挂了电话,我深呼一口气,点开手机银行。
我妈和赵功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五年前新买的,贷款二十年。
当初他们说负担重,让我和赵灵荷每月出五千帮忙还房贷。
赵灵荷只给了一个月就说自己手头紧。
只有我,真的傻傻地交了五年的钱。
而前不久我才知道,我妈每个月还会偷偷补贴赵灵荷三千块。
我看着屏幕,手指没有丝毫犹豫,取消了每月自动打款。
还有我妈的慢性病,也是我一直定期充钱给她做理疗。
赵功的老年大学学费也是我定期在交。
回想起过去,无论是我妈还是赵功生病,他们一个电话我就立马赶到,毫无怨言忙前忙后。
而赵灵荷则完全就是个甩手掌柜。
最难熬那次,我一个人在医院陪床,硬生生熬了半个月,人都瘦了一圈。
现在想想,我还真傻。
以后这些事,就都让他们的宝贝女儿赵灵荷去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