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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从容不迫地把票据展示给大家。
“这一叠是我过去五年给刘美兰女士每个月转账的五千块,她用于交房贷。”
“这一叠是我给刘美兰女士这些年交的医药费,共计十万元。”
“这一叠银行流水是我上班后逢年过节的转账,每次都五千以上,加起来也有十万了。”
“这一叠是我帮她交的旅游团、老年大学的钱,林林总总也有五万多。”
“我自从毕业后,一直都有给刘美兰钱,平均下来每个月都一万出头,如果这还不算孝顺,不算赡养,那算什么?”
我掷地有声地质问,一下子令对面的我妈变了脸色。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准备的这么充分。
坐在陪审席的赵功和赵灵荷脸色阴沉下去,死死地盯着我看。
其他人瞬间哗然,
“这么看,这姑娘挺孝顺的啊,至少我儿子一个月是给不了我这么多钱!”
“对啊,这个当妈的老糊涂了吧,这女儿简直是贴心的小棉袄!”
我平静清晰地继续说道:
“这些票据,可以充分证明这些年我对刘美兰女士的回报远大于她对我的投入,我也有尽到赡养的义务。”
“按照法律规定,我愿意在今后的每个月定期给她五百块的赡养费。但刚刚刘美兰提出的一百万根本不合理。”
法官点了点头。
他转头问向我妈:“原告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我妈脸色已经灰败,她嗫嚅着嘴唇却发不出声。
陪审席上有人哄笑,
“这不是当场打脸吗?”
“她啊,就是只记得自己对女儿的付出,却对女儿的孝顺视而不见,还觉得女儿欠她的!”
法官当场宣布:
“被告证据经验证真实有效,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一次性给予一百万的诉求。”
我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又举起那份经过公正的遗嘱,看向法官:
“法官,原告刘美兰私自将我亲生父亲留给我的房产转赠给继女赵灵荷。”
“我要求赵灵荷将房子还给我!”
我妈一下子激动地喊出来:
“陈松月你胡说八道,那是我的房子,房本是我名字!”
陪审席一下子骚动了,“居然还有瓜啊!”
法官验证遗嘱后说:
“这个坐落海河街道二小的学区房实为陈海婚前财产,去世前用遗嘱形式留给自己女儿陈松月。”
我妈还在嘴硬:
“那是我前夫在神志不清时写的,不作数的!”
“房子写的我的名字就是我的!”
我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我有证人。”
随即,老家的几位叔叔伯伯站在了证人席。
我妈一下子傻了眼,喃喃道:“他们怎么来了?”
孟叔率先开了口:
“美兰啊,你咋能做这种事,陈海死前我们几个都在,是亲耳听到的他要把这要婚前打拼的房子留给自己的闺女。”
“你可倒好,竟然把房子转给了继女,你就不怕死后下地府,陈海跟你没完吗?!”
其他几个叔叔也跟着附和:
“对啊,松月小小年纪就失去亲生父亲,你咋能那么残忍,把个念想都给断了!”
“法官,我们都可以作证,这份遗嘱是陈海在清醒时写下的。”
一时间,再也没有人同情我妈,都用鄙夷地眼神看着她。
“怪不得她女儿要跟她断亲,这妈当的胳膊肘都偏到太平洋了。”
“竟然把人家亲爸的房子给继女,就她会做个好后妈,那是她的房子吗,她就送人?”
现下证据确凿,法官判定我妈只是在我未成年时作为代持房产,她转赠给赵灵荷的行为无效。
听到法官敲响法槌时,我的心终于落地了。
爸爸,你看到了吗?
你留给我的家我守住了,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