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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箱子回到老家。

小区几个闲聊的老太太认出我，对我指指点点：

“那不是503那个不孝女吗？亲妈生病都不回来那个！”

“听说了，好像被裁员了，现在回来啃老了！”

“啧啧啧，真没出息！”

我心里像是压了一块沉重的巨石，堵得我喘不过气来。

原来，我不孝女的名声，这么响亮。

刚进家门，李欣看着我除了行李箱，什么礼物都没带，脸瞬间就垮了下去。

“姐，大过年的，你礼物都不带，怎么好意思回来白吃白喝的？”

妈妈正好把菜端上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还挺会算计的，专门掐着饭点回来蹭饭。”

我脚步一顿，鼻子一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红。

妈妈皱眉，把筷子往桌上一扔：

“大过年的，一脸丧气，一年的福气都被你丧没了，就不能像你妹妹多学学！”

见我没动，冲我大吼：

“杵在那干什么？要我喂你吃吗？”

我吸了吸鼻子，把行李箱放一边。

餐桌上没我的碗筷，我到厨房拿了碗筷，只见桌上全是加辣的菜。

我因常年熬夜加班，吃泡面，饮食不规律，有严重的胃病，不能吃辣。

妈妈亲昵地给李欣夹了菜，两人有说有笑，讨论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我像个不经主人同意，就非法闯入的外人。

热闹是他们的。

我只能把脸埋在碗里，藏起模糊的双眼。

妈妈似乎才注意到我，声音冷了下来：

“上个班还能被裁员，真没出息！”

“吃完赶紧去出找工作，咱们家可不养闲人！”

我刚扒进嘴里的白米饭，梗在喉咙，难以下咽。

“妈，我不出去了。”

“以后，我每天在家陪你，孝顺你。”

“什么？！”

妈妈陡然变了脸，猛然起身，声音尖利：

“你不出去找工作赚钱，要赖在家里啃老吗？”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成天就想着趴在我头上吸血！”

李欣给妈妈投去一个“看吧，她果然就是想来蹭吃蹭喝”的表情。

而后一脸嫌弃地指着我：

“姐，不是我说你，你那么大的人了，还像个癞皮狗一样，怎么一点自尊心都没有呢？”

妈妈更是一把抢过我手里饭碗，狠狠摔到地上。

“还吃吃吃！就知道白吃白喝！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嘭”的一声，碗碎裂成渣。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妈妈，声音哽咽：

“妈！家里房子是我买的，房贷是我供的，生活费也是我给的！”

我指向做着精美美甲，玩着最新款水果手机的李欣：

“白吃白喝，在家吸血啃老的，明明就是李欣！”

妈妈把桌子拍得砰砰响。

“你怎么配跟你妹妹比！”

“你个白眼狼！”

“你妹妹可是全职女儿，她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我不甘心地质问：

“她付出什么了？”

“是赚钱给你买房了？还是给你付医药费了？”

妈妈一巴掌扇过来：

“你还有脸说！”

“你不就是能赚几个臭钱，在这得意什么？”

“如果当年不是你害你妹妹没能高考，她能找不到工作吗？”

“是你偷了你妹妹的人生，你就一辈子欠她！”

我捂着脸，心像是堕入冰窖。

不是的。

我没有害她。

更没有偷走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