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办完所有手续,出国登机那天,妈妈打来电话。
“李苒,妈妈肾病犯了,好痛……你来看看妈妈,好不好……”
她声音虚弱,见我不吭声,又加了一句:
“这次是真的……”
我脚步一顿。
“妈,我不是医生,不会看病。”
“如果要钱的话,找你的孝顺女儿吧。”
我顿了顿:
“我出国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妈,你保重。”
挂断电话,把手机卡扔进垃圾桶,坐上飞往国外的飞机。
几个月后,我从老家的朋友口中得知。
妈妈和李欣搬去了那套全款房。
但没有了我每个月的医疗费和生活费,仅靠妈妈一个月一千多的退休金,我爸爸仅剩的一万赔偿金,根本不足以支撑李欣奢侈的消费。
慢慢的,李欣也终于意识到,我不是闹着玩的。
她再也不能通过妈妈,从我这里拿到钱了。
妈妈手里的赔偿金也被她挥霍一空。
妈妈每个月的药钱和透析的花费,全都落到了她的头上。
妈妈不仅不能给她带来好处,还是个沉重的负担。
她再也没法装孝顺女儿,整天骂妈妈没用,是个病秧子,
妈妈也开始嫌弃李欣整天只知道打扮,花钱,那么大了,不知道去找工作赚钱。
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啃老族,吸血鬼。
所谓的全职女儿,不过是啃老的一块遮羞布。
曾经,有我这个血包,为她们遮风挡雨,为她们提供生活保障,她们能相亲相爱。
可没了我,面对生活的柴米油盐,这对母女,也能反目成仇。
由俭入奢,由奢入俭难。
李欣习惯了奢侈的生活,无法忍受现在贫困的生活。
就把妈妈赶了出去,把房子抵押贷款。
很快贷款来的钱也被挥霍一空,还不起贷款。
房子被收走,整天被追债的打。
妈妈租了个地下室,条件很差。
为了维持生活,养尊处优的她,也只能出去打工赚钱。
但她年龄大了,身体不好,只能做些洗碗之类的活。
赚的工资,加上我每个月打的800元和一千多退休金,勉强能维持基本生活,和基础的治疗。
还被李欣找上门,抢她的钱。
她大骂李欣是个白眼狼,不孝女。
见到亲戚或者以前的邻居,就喋喋不休地说,房子是我买的,生活费是我给的。
李欣才是那个不孝女,啃老族,吸血鬼。
大家都冤枉我了。
我才是那个最孝顺的女儿。
只可惜,没用了。
她辗转加到我的新微信,发来语音:
“李苒,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妹妹她才是白眼狼……”
她声音比之前苍老了很多,咳嗽不止:
“她把我赶出来了,房子也抵押了,钱败光了……”
“你能不能……帮帮妈妈……”
“妈保证,以后再也不偏心了,妈以后只疼你一个……”
我声音平静:
“妈,当你用爸爸的赔偿金给李欣全款买房时,当你把我的房子过户给李欣时。”
“当你在所有亲戚面前说我是个不孝女时,你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女儿吗?”
“李欣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们之间,也只剩法律义务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保重身体。”
我挂了电话。
联系了老家的朋友,让人帮忙给她找了个稍微轻松一点的工作。
每个月依旧给她法定赡养费。
两年后,李欣死了,妈妈也精神有点不正常。
我托人给她找了个养老院,让她能安度晚年。
我不恨她,也不爱她了。
只履行法律义务,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