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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着一群人，指着我，说我没出息，说我不孝顺，说我是个吸血鬼，说我不如李欣。

我像是个罪大恶极的罪人，被人公开处刑。

我正要解释。

去洗水果的妈妈端着水果盘，暗暗揪了揪我的手臂，冲着大家打圆场：

“好了好了！虽然李苒没什么出息，但好歹家里还有欣欣。”

她面带笑容，眼里却是不容拒绝的警告：

“你呀！得记你妹妹的恩，以后好好报答，知道了吗？”

“以后也别什么都想抢你妹妹的。”

“你好好向你妹妹道个歉，我们是不会怪你的。”

我看向扬起鼻孔的李欣，一脸鄙夷的亲戚们，还有警告我的妈妈。

一股荒谬感瞬间席卷全身。

妈妈的话，仿佛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我这才清楚地意识到，在所有邻居、亲戚的面前，我已经被塑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白眼狼、啃老族、不孝女。

而这么多年，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努力，都被转移给了李欣。

她什么都不做，就能轻易地剥夺我所付出的一切。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为什么？

凭什么？

就因为我是姐姐，我就要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无条件让给她吗？

不！绝不！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向妈妈，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要道什么歉？”

“妈，你说，房子真的是李欣买的吗？”

“你看病的钱，生活费，真的都是她给你的吗？”

亲戚们都投来怀疑的目光。

妈妈脸色一沉，警告地瞪着我：

“这还能有假？房产证都是她的名字。”

“不是她，难道还是你这个不孝女吗？”

“这几年，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是你妹妹每天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孝顺我。”

“房子自然也是她为了我方便看病，专门买来孝敬我的！”

“你一个要靠家里接济的啃老族，能买得起房子吗？”

我呼吸急促，浑身发抖！

妈妈的肾一直不好，每天都要吃药，还要定期去做透析。

为了给她一个好一点的休养环境，更方便去医院。

我花了全部积蓄，还找同事们借了20万，才买贷款了这套房子。

为了还债和供这套房子，我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严重的胃病。

每天加班赚加班费，几乎猝死。

我拼尽全力，赚钱养着她们。

可到最后，我不过是说了实话。

却成了不要脸的不孝女！

我怒吼：

“那是我买的！我的房子！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过户给她的！”

“啪！”

一巴掌把我打得头偏到一边。

妈妈手戳着我的额头，厉声怒骂：

“我就说，你前两年都不回家过年，今年怎么这么积极地跑回来。”

“原来是惦记着你妹妹的房子！”

“你从上大学开始，翅膀就硬了，一走就是好几年。”

“你妹妹辛辛苦苦照顾这个家，你不好好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回来抢你妹妹的房子！”

“李苒，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没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女儿！”

我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

愣愣地看着妈妈的嘴一张一合，当着亲戚们的面，颠倒黑白，扭曲事实。

突然觉得，太可笑了！

我这么多年的付出，简直可笑至极！

亲戚们也劝我，不要为了面子去争抢李欣的功劳。

让我好好向李欣和妈妈认错，以后好好孝顺妈妈。

我冷冷地扫视他们一圈。

掏出手机，调出这几年来每个月给妈妈转账的银行流水，当年买房的凭证。

全部发到群里。

“我不孝吗？”

“你们好好看看，这几年，我到底是怎么不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