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散落一地。
二大爷捡起一张。
照片上，李浩光着膀子，眼珠通红，坐在赌桌前，手里攥着牌，表情狰狞。
二大爷的手开始哆嗦。
舅妈的直播镜头扫到了桌上的一份高利贷借款合同复印件。
上面有鲜红的手印。
借款本金：伍拾万元整。
“这……这是什么？”李娜捡起一张照片。
看到上面的李浩被人按着头签字，脸色变了。
“哥……这都是假的吧？这是P的吧？”
李浩看到照片，瞬间僵在原地。
他扑向地上的纸张，双手抓挠，想把证据塞进嘴里：
“假的！都是假的！林晚你个贱人！你敢阴我！”
他冲过来，被我一脚踹在膝盖上。
“啊！”李浩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没给他机会，从包里掏出一个大喇叭，按下播放键。
“各位亲戚长辈！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李浩的钱去哪了，
那我就给你们念念这份借款合同！”
“借款人：李浩。借款金额：五十万！借款用途：赌博偿债！
担保人名单如下！”
人群安静下来。
我念出第一个名字：“李建国！”
二大爷浑身一震，拐杖掉在地上：“我是李建国……怎么会有我的名字？”
“李浩偷拿了您的身份证复印件，伪造了您的签名。”我看着二大爷。
“还有，王秀莲！张大勇！李娜！”
“我？怎么会有我？”舅妈尖叫着冲上来抢看名单。
“我的天啊！五十万！要是他还不上，是不是得我们还啊？”
“李浩！你个杀千刀的！你居然拿我们的身份证去借高利贷！”
亲戚联盟土崩瓦解，冲向跪在地上的李浩。
“别打了！那是假的！林晚骗你们的！”李浩抱着头，缩成一团。
婆婆想护着儿子，被舅舅一把推开：“滚开！
你养的好儿子！连亲舅舅都坑！”
“娜娜！娜娜救我！”李浩伸手去抓李娜裤脚。
李娜跳开了：“哥！你疯了吗？
你怎么能用我的名字去借高利贷？
我要买车！我要嫁人的！你这是要毁了我啊！”
我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借条上“龙哥”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传来声音：“喂？李浩？你他妈终于敢接电话了？
钱凑齐没有？
要是今晚十二点前看不到五十万，老子就带人去把你家房子点了，
把你老婆孩子卖到缅甸去抵债！”
全场死寂。
李浩哀嚎：“龙哥……龙哥再宽限几天……我正在凑……”
“凑你妈个头！嘟嘟嘟……”电话挂断。
所有亲戚看李浩的眼神，变成了仇恨。
“还钱！李浩你个王八蛋！还钱！”
“把他家那个大电视搬走！那是用我的钱买的！”
一群人蜂拥而上，开始“抄家”。
桌子被掀翻，白稀饭泼了李浩一身。
婆婆坐在地上哭，被舅妈唾了一口：“哭！你还有脸哭！
你儿子是赌鬼，你是帮凶！”
我冷冷地看着。
李浩满脸是血，爬到我脚边，伸手抓我的裤腿：
“老婆……晚晚……你救救我……”
“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帮我还了吧……”
“你肯定有私房钱对不对？”
“滚。”
我踢开他，拿出离婚协议书。
“签字。”
我把笔扔在他脸上。
“签了字，这五十万的债是你个人的，跟我没关系。”
“不签，我就起诉离婚，顺便把你伪造亲戚签名诈骗的事交给警察。”
李浩哆嗦着手，看着离婚协议书，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恨不得生吞了他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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