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字，李浩瘫在地上。
但我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行了，字签完了。”
我收起离婚协议书，小心放进包里。
“现在咱们没关系了。不过，各位亲戚……”
我转身看向那一屋子眼红心黑的“债主”。
“李浩虽然净身出户，但他这身衣服，鞋垫里的私房钱。”
“甚至这房子里的家电家具，那可都是他的‘财产’。”
“你们不是要债吗？”
“现在不抢，等会儿真正的高利贷来了，你们连根毛都捞不着。”
原本犹豫的亲戚们，瞬间红了眼。
“抢啊！先把我的那一份拿回来！”
二大爷第一个冲上去，踹开挡路的李娜，直奔大彩电。
“那冰箱是我家借钱买的！归我！”
舅舅也不甘示弱，指挥表弟去搬冰箱。
“这沙发不错，抬走！”
场面瞬间失控。
他们冲进卧室、厨房、客厅，见到什么搬什么。
“别搬！那是我的嫁妆！”
李娜尖叫着护住一个梳妆台。
“这是我的！那是嫂子的……不对，是那个贱女人的，你们不能搬！”
“去你妈的！什么你的我的！”
一个远房堂哥一巴掌把李娜扇得原地转圈，扛起梳妆台就走。
“李浩欠老子钱，这家里连个蟑螂都是老子的！”
婆婆哭喊着去拉扯二大爷。
“他二伯！你不能这样啊！这是我们要过日子的啊！”
“你搬空了我们吃什么啊！”
二大爷一脚把婆婆踹翻在地，唾沫喷了她一脸。
“过日子？你儿子坑我钱的时候想过我怎么过日子吗？”
“滚一边去！不然连你那口棺材本我都给你挖出来！”
李浩被人扒得只剩一条红裤衩，缩在墙角发抖。
他那身假名牌西装被表弟扒下来穿在身上比划，还嫌弃有味。
“林晚！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李浩看着空荡荡的家，绝望地嘶吼。
“你挑拨离间！你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我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证件。
这个家，我没什么可留恋的。
“李浩，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冷漠地看着他。
“这些亲戚是你自己招惹的，这些钱是你自己欠的。”
“这一课，算前妻给你上的最后一课：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沉重杂乱的脚步声。
“哐当！”
大铁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穿着皮衣、拿着钢管的大汉闯了进来。
为首的光头满脸横肉，转着一把弹簧刀，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
“谁是李浩？听说有人要赖龙哥的账？”
刚还在抢东西的亲戚瞬间僵住，抱着手里的家电，大气不敢出。
李浩看到光头，吓得裤裆瞬间湿透，尿骚味弥漫开来。
“龙……龙哥……”
光头走过去，用刀面拍着李浩的脸，啪啪作响。
“行啊小子，挺热闹啊？”
“这是在分遗产呢？还是在搞搬家？”
“没……没……”
李浩牙齿打颤。
“别废话！钱呢？”
光头一脚踩在李浩的脚踝上，用力一碾。
“啊——！”
李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没钱……真没钱了……都被他们抢光了……”
他颤抖着手指向周围的亲戚。
光头回头扫了一眼。
二大爷吓得手一抖，空气炸锅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大哥，我们也是债主……”
“债主？呵。”
光头冷笑。
“在龙哥面前，还有别的债主？”
“都给我放下！滚蛋！”
亲戚们如蒙大赦，扔下“战利品”，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不到一分钟，屋里就只剩下李浩一家三口和那群讨债的。
我也趁乱退到大门外，远远看着。
“没钱是吧？”
光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眼神阴狠。
“没钱就拿人抵！”
他一挥手，几个手下立刻冲上去，按住李浩和李娜。
“男的带走去黑矿干活，女的长得还行，带去场子坐台抵债！”
“不要啊！我不去！我是大学生！”
李娜吓得疯了似的尖叫，拼命抓挠。
“我是无辜的！是我哥欠的钱！抓他！别抓我！”
“别抓我女儿！要抓抓那个媳妇！”
婆婆扑上来抱住光头的大腿，指着门外的我喊道。
“那是他老婆！让她去卖！”
光头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扬起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夜色昏暗，足以以假乱真。
“大哥，冤有头债有主，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而且我报了警，警察十分钟就到。”
“你们抓李浩是经济纠纷，动我就是绑架。”
光头眯起眼睛看了看我，又听到远处传来车声，在这紧张时刻，足以乱真。
“算你狠。”
光头啐了一口，一挥手。
“动作快点！把这男的腿打断带走！女的一起拖走！”
“至于这老太婆……留着浪费粮食，扔这自生自灭吧！”
“咔嚓！”
一声骨裂声。
“啊！！！”
李浩的惨叫响彻夜空。
我转过身，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入夜色。
身后，是李家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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