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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妈和嫂子也愣住了。

“什么王大师？”我妈问。

我没理她，只是盯着我哥。

“这位‘王大师’，就是你牌桌上的搭子。”

“是你让他串通好了，来骗妈。”

“什么‘财母’，什么‘吉利数’，什么‘破财免灾’。”

“全都是你们编出来，从我这里套钱的借口！”

“你们用这些钱，一部分给嫂子买名牌，一部分，就拿去给你还赌债了！”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哥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

“我胡说？”

我再次点开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一个油滑的男声。

“兄弟，你这招可真高啊！让你妈去骗你妹的钱，说什么8.88能转运，你妹还真信了？”

紧接着，是我哥得意的声音。

“那当然！我妈最听我的。我那个傻妹妹，从小就缺爱，给她妈买点东西就感动得不行。说是什么大师开光，她信得死死的。”

“上次那五万块，多亏你了。这次装修的十万，也让她出，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

录音很长。

记录了他们从头到尾的整个骗局。

是我找到“王大师”，用点小钱换到了这些证据。

真相大白。

我妈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看着我哥，嘴唇颤抖。

“你……你骗我？”

“你联合外人，来骗我，和骗你妹妹的钱？”

我哥脸色灰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嫂子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观看人数飙升到几十万。

“世纪大骗局！一家人合起伙来骗女儿！”

“报警！必须报警！这是诈骗！”

“太恶心了！刷新三观！”

嫂子看着弹幕，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没有人去扶她。

邻居们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疏远。

我妈终于崩溃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哥。

然后，她猛地冲过去，像疯了一样捶打他。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打得声嘶力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仿佛她自己是那个纯洁无辜的受害者。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现在才来撇清关系？

晚了。

我哥被她打得连连后退，却不敢还手。

“妈！你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被逼的啊！”

他突然跪在地上，抱着我妈的腿大哭。

“我在外面欠了高利贷！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砍我的手！”

“我不敢告诉你，我只能找妹妹要钱！”

“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晚晚！妈，你救救我啊！”

他涕泪横流，企图用苦肉计博取最后的同情。

我妈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子，眼神开始软化。

血浓于水。

儿子永远是她的心头肉。

我心里冷笑。

果然。

她犹豫了片刻，竟然真的转过头来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晚晚……你看，你哥他……”

“他知道错了。他也是被逼的。”

“我们……我们先把眼前这事解决，好不好？”

“那些高利贷……你再帮帮你哥，最后一次……”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想着让我继续填补这个无底洞。

在她的世界里，我仿佛就是为了她儿子而存在的工具。

“帮？”

我打断她的话。

“怎么帮？”

“再让我给他几十万，然后你们继续演戏骗我吗？”

“不是的，晚晚……”

“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指着我哥。

“他是一个无底洞。”

“而你，就是他的帮凶。”

“你每一次的纵容，每一次的偏袒，都在把他往深渊里推。”

“不！你胡说！”

我妈尖叫起来，“我爱我儿子！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我呢？”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爱我吗？”

她愣住了。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挤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有狰狞的纹身。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我哥。

“哟，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