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的孩子没了,子宫也受到重击,医生说她这辈子做不了妈妈了。
婆婆被刺激的中风情况更严重了。
讽刺的是,她住的正是之前我妈住过的那家医院。
我拎着一篮水果走进病房时,婆婆正躺在床上吸氧。
看到我,她浑身一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口齿不清的只能发出“嗬嗬”声。
我坐到床边,慢条斯理地削着苹果。
“房子我卖了,另外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陈远的案子判了,挪用公款、职务侵占,数罪并罚,判了十二年。”
婆婆剧烈地咳嗽起来,氧气罩上蒙了一层白雾。
看着她恶狠狠的眼神,
我轻笑一声,
“想说我狠?想骂我?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对了,陈露的孩子没了,医生说她以后再也做不了妈妈了。”
“她名下的车子房子,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法院已经追偿给我了。”
“其他的,都是赃物,法院已经查封了。”
婆婆的眼泪流了下来,浑浊的泪水顺着褶皱横流。
“我和陈远离婚了,以后不会再见了。”
我站起身,把削好后果放在她手上,
“这个医院的医药费,我付了三万。就当成全五年的婆媳情份。”
走出病房,我接到了周律师的电话。
“知夏,陈远想见你,他说有最后一件东西要交给你,换取你的原谅。”
我冷笑一声,
“他还能有什么东西?”
“他不肯说。要见到你,才肯说。”
我再次来到了拘留所。
陈远看起来已经彻底疯了,他隔着玻璃对着我傻笑。
“知夏,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厌恶地看着他,
“什么事情?”
陈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先答应我,帮我请最好的律师,把刑期缩短到三年。”
“陈远,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我站起身作势要走,他立刻慌了。
“我说!我说!”
“是关于你爸的下落!”
“我出差的时候,见到了他的背影,我有让人留意他的行踪!”
“知夏,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把他的下落告诉你,你和你妈这些年不是一直在等他回来吗?”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像被重锤击中。
我爸?
我爸还活着?
我妈知道吗?
这些年,我爸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从没有回来看过我和妈妈。
当年我妈和我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任凭我怎么问我妈,我妈都不吐口。
“不用了,我不想知道。”
“知夏,沈知夏,他是你爸爸,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理会陈远的叫嚣。
有什么关系呢,我自有记忆起,就是我妈带着我。
没有爸爸,我也平安长大了。
我只想要妈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