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交接的最后一天。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
而是约了律师见面。
“王律师,关于我母亲的赡养问题,以及之前我为她们房产支付的款项,我想咨询一下。”
王律师听完我的叙述,扶了扶眼镜。
“林小姐,根据法律,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但这个义务是有限度的。你出示的赡养费计算书是合法合规的。”
“至于你之前支付的房贷,由于房产证上是你姐姐的名字,这笔钱在法律上,很可能会被认定为对姐妹的赠与,除非你能提供明确的借贷凭证。”
“或者有双方认可的聊天记录能证明这笔钱的性质是借贷而非赠与。否则,要主张返还这部分款项,难度会比较大。”
“首付也是一样。房产证是物权的重要凭证,登记在你姐姐名下,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她就是法律上的产权人。”
我点点头,
“我明白,我本来也没打算追回。”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钱。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妈骂我白眼狼,骂我没良心。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我心里,其实早就为她的晚年做好了安排。
只是现在,那些安排,都与她无关了。
银行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一周后,法院的查封令就贴到了我家那套房子的门上。
红色的封条,在楼道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妈和林嫣夫妻被勒令在规定期限内搬离。
这下,家里彻底炸了。
张伟天天和林嫣吵架,
“这下好了,房子都没留住,你还成了老赖,老子真是被你们害惨了!”
林嫣也很委屈,
“我哪知道林蕊那个死丫头说断供就断供了,还不是怪妈,谁让她大过年的把人赶出去。”
“怪我?林嫣,你说话要讲良心,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俩把房贷供起来不行吗?”
“都怪那个死丫头,气性这么大,她竟然还报警抓我!”
“老子工资才六千,林嫣三千,拿什么还?操泥马的......”
张伟一脚踹翻茶几,把林乐乐吓得哇哇大哭。
“女儿,我只能靠你了,不管怎么说,先安顿下来。”
“靠我?我有什么办法?。”
林嫣的语调变得冷漠,
“张伟单位那个小宿舍,我们一家三口挤挤也就够了,您.......要不先去租个房子住?”
“租房子?”
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哪有钱租房子?”
“您不是有养老金吗?还有您那些金银首饰,先卖了顶一顶呗。”
我妈不死心,看向张伟,
没想到平时这个‘妈妈长,妈妈短’的男人更直接,
“我们自己都快过不下去了,实在没能力管你。你还是多求求林蕊吧,不是你那么绝情,我们哪会被扫地出门。”
我妈气的手不停地抖。
她终于明白了,她那个一向“贴心”的女儿和“孝顺”的女婿,在灾难面前,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只愿意共享福,绝不愿意共患难。
一个下午,林嫣和张伟带着乐乐搬出了家。
我妈从市场买菜回来,
看着凌乱的房间,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冲进房间,拉开那个她藏宝贝的抽屉。
抽屉里,空空如也。
她存了多年的几万块养老钱,不见了。
她又去翻自己的首饰盒。
我前几年给她买的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