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拒绝“借钱”后,我在这个家的处境变得愈发艰难。

饭桌上再也没有我的碗筷,

客厅里他们一家四口看电视,我一出现,气氛就会瞬间降到冰点。

父亲余建国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母亲赵慧兰则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只和她的宝贝女儿余芳柔有说有笑。

哥哥余浩然更是直接,碰到我,连一个正眼都欠奉,只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们用冷暴力,企图逼我就范。

家里偶尔有奇葩亲戚上门,赵慧兰就会拉着人哭诉,

说自己命苦,找回来的亲生女儿是个铁石心肠的白眼狼,

家里出了事都袖手旁观。

那些亲戚便会围着我,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沐雪啊,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你爸妈生你出来多不容易……”

“就是,好歹是一家人,你哥有难,你怎么能不帮?”

“血浓于水啊,你这样会遭天谴的!”

我懒得跟这些三姑六婆废话,直接摔门回房。

余芳柔则总是在这个时候扮演和事佬的角色。

她会端着一杯水,敲开我的房门,假惺惺地劝我。

“姐姐,你别生爸妈的气,他们也是太着急了。”

“其实钱都是小事,他们主要是想看看你的心意。”

“你如果真的想融入这个家,总要做点什么,让他们看到你的诚意,不是吗?”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每一句都在暗示,

如果我不交出钱,就是不想融入这个家,就是忘恩负义。

我看着她那张看似纯良无害的脸,只觉得恶心。

“我的诚意,你们配吗?”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余芳柔的脸色瞬间僵住,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委屈的模样,眼眶一红,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赵慧兰的叫骂声。

“你看看你,又把柔柔欺负哭了!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家好过!”

我戴上耳机,将一切噪音隔绝在外。

这天深夜,我起夜喝水,路过书房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谈话声。

是父亲,母亲,还有余芳柔。

“……联姻是唯一的办法了。”是父亲余建国疲惫的声音。

“可是周家那边提出的彩礼……我们根本拿不出来啊!”

赵慧兰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彩礼是其次,”

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精明算计的男声响起,似乎是开了免提在通话,

“周家点名要的,是那件信物。”

信物?

我停下脚步,贴近了门缝。

“周家说了,只要能拿出那块祖传的龙凤玉佩作为信物,彩礼什么的都好商量。”

“甚至可以先注资一笔钱,帮我们余家渡过难关。”

“可那玉佩……当年不是跟着那个灾星一起丢了吗?”

余建国的声音里透着懊恼。

“爸,你小声点!”

余芳柔急切地打断他,“那块玉佩,现在就在余沐雪的脖子上!”

我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我养母给我的,让我贴身戴着,从不离身。

它是我对养母唯一的念想,是她留给我最后的遗物。

书房里的谈话还在继续。

“你的意思是……让沐雪把玉佩交出来?”赵慧兰的声音有些犹豫。

“不然呢?妈,这可是我们家最后的机会了!只要我能嫁进周家,我们家就有救了!”

余芳柔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让我想想……这件事,得想个万全之策,不能让她起疑心。”

余建国的声音阴沉下来。

“必须让她‘心甘情愿’地把玉佩交出来。”

我站在门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什么考验,什么亲情,全都是假的。

他们找我回来,从始至终,就是为了我脖子上的这块玉佩。

为了让他们的宝贝女儿余芳柔,用我的东西,去换取他们家族的未来。

我缓缓退回走廊的阴影里,握紧了脖子上的玉佩。

冰凉的触感传来,我却笑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能从我这里,拿走我养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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