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与其等着他们图穷匕见,不如我先走一步。
我把衣服塞进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正准备拉上拉链,房间的门却被人猛地撞开。
母亲赵慧兰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我。
不,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我脖子上的那块玉佩。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冷漠或刻薄,
而是一种混杂着贪婪、急切和疯狂。
“你要去哪?”她嘶哑着声音问,一步步向我逼近。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我平静地回答,将行李箱立了起来。
“待不下去?”
赵慧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了起来,
“余沐雪,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走得了吗?”
她猛地扑上来,不是抓我,而是直接伸手来抢我脖子上的玉佩。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冷冷地看着她。
“你干什么?”
“干什么?”
赵慧兰喘着粗气,头发散乱,状若疯魔,
“这块玉佩,是余家的东西!你必须把它交出来!”
见伪装和算计都没用,她终于撕破了脸皮,露出了最真实、最丑陋的一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护住胸前的玉佩,一步步后退。
“听不懂?那我就让你听个明白!”
“余家公司早就垮了!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随时都会破产清算!我们全家都要去睡大街了!”
“现在只有周家能救我们!新晋的富豪周家!只要柔柔能嫁过去,我们家就有救了!”
她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而周家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需要一块祖传的龙凤玉佩作为信物!”
“那块玉佩,本来是一对,一半在周家,另一半,就在你身上!”
真相大白。
从我踏进这个家门开始,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个二百块的红包,是为了打压我,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场三百万的戏,是为了测试我,看看我有多听话。
之前所有的冷漠、指责、道德绑架,全都是为了逼我就范,
为了让我对这个家心怀愧疚,最终心甘情愿地交出我的一切。
他们找回我,不是因为血浓于水,不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
而是因为,我成了他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我脖子上的玉佩,成了他们全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以,”
我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之前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这块玉佩?”
“是!”赵慧兰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把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从乡下接回来?”
“你除了这块玉佩,还有什么价值!”
“你生来就是余家的人,你的东西,自然就是余家的东西!”
“用你的玉佩,去换你妹妹的幸福和我们全家的未来,这是你的荣幸,也是你的义务!”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嘴脸,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她口中的妹妹,和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而我,才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对这个家,对所谓的亲情,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