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这三天,

我照常上班、接送女儿和丈夫一起准备晚餐。

最后一天,我才接到了电话:“喂?”

我妈声音沙哑:“诺诺,我们想好了,按你说的办。”

我有点意外,道:“好。明天上午九点,会有律师联系你们。”

“把你们手头所有能证明姐姐和弟弟拿了钱和卖了房子的证据都准备好。”

“诺诺……”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似是想说些什么。

“证据准备好,配合律师。”我打断她,冷漠的说:“这是你们拿回救命钱的唯一机会。”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有一种预感,打完官司我就会回去了。

爸妈虽然溺爱了姐姐和弟弟一辈子,但死到临头还是选择了自己。

传票送到姐姐和弟弟手里那天,我的电话被打爆了。

姐姐气得尖叫:“陈诺!你是不是疯了?你帮那两个老不死的告我们?你以为这样他们就能多看你一眼?贱不贱啊你!”

我掏了掏耳朵,淡淡道:“说完了?说完我挂了。”

“不准挂!”姐姐厌恶的开口,“我告诉你,爸妈的钱我早就花完了,打官司我也掏不出来。”

“你不是最有出息吗?三十万对你来说算个屁!你就该给爸妈掏这个钱!”

“陈佳,”我平静地叫出她的大名,“第一,钱怎么花完的,房子怎么抵押的,你跟法官说。第二,我有钱,那是我的事。第三,十年前断亲的时候,我就没爸妈了,这钱我不会出。”

“这点钱你都不出,活该爸妈不疼你!”弟弟抢过电话怒吼。

我被逗笑了,说:“疼你们的爸妈,可是把你们两个宝贝儿女告上了法庭哦。”

不顾那边传来的不堪入耳的咒骂,我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女儿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妈妈,是谁在吵架呀?”

“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我摸摸她的头,有些不舍。

开庭那天,周墨初去听了庭审。

回来他告诉我,姐姐和弟弟在法庭上撒泼打滚,咬死了没钱,甚至反口说父母偏心。

可在事实面前,判决很快下来:

姐姐和弟弟必须共同承担父亲的医疗费用,并每月支付赡养费。

同时,因恶意侵占卖房款,需限期归还大部分款项。

走出法庭,姐姐和弟弟彻底撕破了脸。

周墨初说,他们在法院门口就指着父母鼻子骂:

“没用的老东西!生我们出来就是讨债的吗?一点本事没有,不能托举我们,现在还要吸我们的血!”

“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当初还不如不生!把我们拖累得这么苦,还有脸告我们?”

爸爸被气得浑身哆嗦,全靠我妈扶着才没倒下。

他们看着眼前这两个他们倾尽所有去偏袒的子女,终于彻底寒心。

钱陆陆续续要了回来,爸爸的手术得以进行。

虽然不能彻底根治,但好歹能再多活几年。

几天后,门铃响了。

爸妈脸上满是怯懦,手里提着两袋水果站在门外。

“诺诺……”我妈看到我走过来,嘴唇嚅动,未语泪先流。

我没有让他们进门,只是站在玄关处,平静地看着他们。

“诺诺,我们是来跟你道歉的。”我妈哽咽着,“以前是我们糊涂,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爸也跟着抬起头,老泪纵横:“诺诺,爸也错了……”

看着他们悔恨苍老的脸,

听着他们迟来了二十多年的道歉,

一种奇异的预感悄然降临。

仿佛站在时光交错的节点,我脚下的地板变得松软。

我平静的开口:“道歉,我收到了。”

“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以后,你们好好保重。过你们自己的日子吧。”

我说完,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光线似乎在微微扭曲,周墨初和念念的身影也变得有些模糊。

“你们走吧。”我最后对他们说,轻轻关上了门。

将他们的忏悔都关在了门外。

周墨初走过来,心有所感:“诺诺,你要回去了吗?”

我对他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又看向跑过来的女儿,眼神温柔而眷恋。

“墨初,念念,谢谢你们。”我的声音很轻,“给了我一个家。”

下一刻,天旋地转。

候车室的广播正在不断播报:“G1234次列车开始检票……”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是——2026年。

我咧开嘴笑了,拖着行李箱,

走向了正在检票的闸机口。

走向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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