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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厌恶地别开眼。

转身离开宴会厅。

身后的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第二天，新闻铺天盖地。

【神医林远舟被曝惊天骗局，九位患者离奇死亡，晚晴堂开业即末日。】

他的医疗中心在一夜之间臭名远扬。

愤怒的家属们联合起来，要让他和苏晚晴付出代价。

他因非法行医、故意伤害、巨额诈骗等多项罪名被捕。

据说，他在狱中一夜白头，精神彻底崩溃，每天都在重复着一句话。

“复婚...快复婚...”

而苏晚晴，流产后又被愤怒的家属打成重伤，在医院里苟延残喘。

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林远舟的律师在一个雨天找到了我。

彼时我正坐在街角的咖啡馆，看着窗外的雨水冲刷着城市的霓虹。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姿态高高在上。

“陆小姐，林先生愿意将他名下所有财产无条件转让给您。”

“他只有一个请求。”

“希望您能签署一份声明，承认在宴会上的发言是由于产后抑郁导致的暂时性精神失常。”

我抬眼看向这位精英律师，轻声反问。

“他的财产？”

“他的哪些东西不是用我孩子的命换的？”

“还有，你觉得我签署了声明就能改变他害死九个人的事实吗？”

律师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我站起身，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听清。

“告诉林远舟，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我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给过去那十年愚蠢的自己，画上一个句号。

探视的玻璃将我们隔成两个世界。

他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白了大半。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光亮。

他猛地扑到玻璃上。

“昭昭！你来了！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的声音颤抖，却难掩激动。

“我们复婚，好不好？”

“只要我们复婚，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冯老他们...他们还有救...我也不会...”

我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远舟，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们和你都没救了。”

他愣住了，脸上的乞求凝固成困惑。

我缓缓开口，断绝了他最后的希望。

“我的爱，只是表象。”

“药引，从来都不是它。”

他瞳孔骤缩。

“是我对那九个未出世孩子的愧疚。”

“是我杀死他们，又妄图留住他们一丝气息的执念，才让他们变成了救命的药丸。”

“才让药丸有了续命的功能。”

我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

“你以为我爱你？我只是在一次次失去孩子后，骗自己必须爱你，才能活下去而已。”

“你，不过是我用来麻痹自己的毒药。”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顺着玻璃滑落在地。

那双曾经让我心动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寂。

我站起身，转身就走，再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