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我沉睡的大脑。
我从昏迷中猛然惊醒。
那种被所有人戏耍、被当成猴子围观的屈辱感,让我肾上腺素飙升。
我顾不上穿鞋,赤脚冲出卧室。
客厅里原本和谐的气氛因为我的闯入而瞬间凝固。
那个自称邻居的男人正拿着湿巾擦拭脸颊,似乎在卸妆。
看到我出来,他动作一僵,手里的湿巾掉在地上。
父母和弟弟也神色慌张地站了起来,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偷。
“演啊!接着演啊!”
我歇斯底里地指着那个男人,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刚才门口那句‘戏还要演多久’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群畜生!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耍!”
“有意思吗?啊?看着我崩溃你们很有成就感吗?”
父母试图上来安抚我。
“云云,你听妈解释……”
“我不听!”
我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在空中乱挥,逼退众人。
寒光闪闪的刀锋让他们不敢靠近。
“别过来!谁过来我捅死谁!”
我嘶吼着,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打110。
“我要报警!我要抓你们这群骗子!这是非法拘禁!這是精神虐待!”
就在我要按下拨通键的一瞬间。
弟弟苏强像猎豹一样冲过来,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他反手将我按在沙发上,力气大得惊人。
“放开我!苏强你个混蛋!”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把我的老公和孩子还给我!我要见他们!”
“你们这群绑架犯!”
母亲见我情绪彻底失控,老泪纵横。
她没再试图拉我,而是转身走向电视柜下方的抽屉。
那里有一个带锁的暗格。
母亲颤抖着翻找出一本暗红色的户口本。
她走到我面前,把户口本递到我眼前。
“云云,别闹了。”
“妈求你了,你冷静下来看一眼。”
“这就是你要的真相。”
苏强松开了对我的钳制,但我已经没力气反抗了。
我颤抖着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本子。
翻开第一页,我的名字。
接着往后翻。
第二页,李鹏。
第三页,李浩。
第四页,李悦。
都在!
名字都在!
我心中狂喜,正要指着名字证明他们撒谎。
“看!我就说有……”
话还没说完,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我赫然发现,那三个名字上,都盖着一个刺眼的、鲜红的长方形印章。
【注销】
而在注销原因那一栏。
三个人的名字后面,整整齐齐地写着两个字:
死亡。
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落地。
大脑剧烈疼痛,仿佛有一把斧头在里面疯狂劈砍。
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那三个红色的印章,在我的视网膜上不断放大,变成了血淋淋的三个大口子。
死了?
都死了?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