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请求让周玲愣了一下。
她狐疑地打量着我：“叫朋友？”
“别人结婚都有伴娘的。”
我垂下眼帘，声音低微。
“就你认识的那个李晓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结婚她总该在场的。”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和卑微。
这副模样，正是妈妈最乐意看到的。
她思考了几秒，大概觉得我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翻不出什么浪花。
“行，但你得当着我的面给她打电话。”
她拿出我的手机递了过来。
电话接通了，李晓月的声音传来：“苏苏？你终于开机了！你这些天去哪儿了？我快急死了！”
我吸了吸鼻子，按照早已想了无数遍的对话开口。
“晓月，我……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结婚？跟谁？苏苏你别吓我！”
“是王二狗，”
我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
“明天就办婚礼了。”
“王二狗？！你怎么能……”
李晓月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
“你别说了，”
我打断她，生怕在此刻出了什么意外。
“晓月，你明天能来……当我的伴娘吗？”
李晓月何等聪明，她立刻明白了我的处境和话里的未尽之意。
她的声音冷静下来：“好，我来。几点？在哪里？”
我报了时间和地点，妈妈并未察觉到什么问题。
挂掉电话她立马收回手机。
“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我顺从地点点头。
婚礼当天，天还没亮我就被妈妈从床上拽了起来。
化妆师是张婶找来的，在我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那股廉价的香精味让我阵阵作呕。
大红的嫁衣穿在身上，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只剩下陌生的感觉。
爸妈正忙着招待前来道贺的稀疏亲戚，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或真或假的笑容。
这是一场交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很快，王二狗带着他的一帮狐朋狗友来了，屋子里顿时充满了烟酒和男人的污浊气味。
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西装，油腻的头发梳得锃亮。
“媳妇儿今天真漂亮！”
他想上来动手动脚，被妈妈笑着拦下了。
“哎呀二狗，别急！等拜了堂人就是你的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苏苏！”
是李晓月。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她的出现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些污浊的气息。
她看到我的瞬间，眼圈就红了。
我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妈妈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她：“你就是苏苏的朋友？”
“阿姨好，我是李晓月。”
她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走到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很暖，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婚礼仪式很简单，就在院子里搭的台子上。
司仪是张婶客串的，已经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联系着今天的台词了。
就在要离仪式开始的不久前，李晓月忽然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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