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喃喃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疯了吗?”
妈妈最先反应过来。
她扑过来紧紧抱住我。
“瑶瑶不怕,妈妈在这儿……”
可她的怀抱也在发抖。
爸爸脸色铁青,走到阳台给老友们打电话求助了。
哥哥掏出手机,当即就开始用百度搜索。
“会不会是我们家集体出现了认知偏差?”
嫂子眉头紧蹙,点点头:
“如果我们出现了幻觉,那瑶瑶就是正常的。”
“可如果瑶瑶是正常的……”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懂了她的意思。
如果我是正常的,这意味着他们眼中货真价实的人民币,在我这儿变成了冥币。
我们之中,必然有一方所感知是错乱的。
但这也解释不通啊。
毕竟银行监控都没拍到我!
他们感知也不可能全错了。
我蹲下身,双手撕扯着头发,头乱的快炸裂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爸爸回来了。
“我问了几个朋友,他们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但是有个老伙计提醒我,说这像……”
爸爸顿住了,似乎在斟酌。
“像什么?”
妈妈急忙追问道。
爸爸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可能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中了邪。”
我深呼一口气,点了点头。
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全都交给玄学。
如果是中邪,这一切似乎都能解释得通了。
可为什么银行监控里没有我,而我却有清晰的录像?
这该怎么说?
“还是去医院先检查下。”
哥哥沉默片刻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这次没人反对了。
商量过后,因为爸爸和哥哥都喝了酒,不能开车。
所以嫂子开车带我们去,妈妈就留在家里照顾妞妞。
我挂了精神心理科的急诊。
主治医师问了我很多问题。
我都对答如流。
医生沉吟片刻,开了单子。
“目前看没什么问题。”
“还是先做一套全面的检查吧,排除一下器质性病变的可能性。”
就这么被折磨到后半夜。
每一份检查报告,我都没任何问题。
主治医师翻着厚厚的报告单,总结道:
“从医学检查结果来看,周女士没有任何问题。”
爸爸急了,指着手机道:
“可是医生,这冥币怎么解释啊?”
嫂子点头附和道:
“就是啊,我们看到的和她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主治医生眉头紧锁,合上病历本,无奈道:
“有些事儿,目前科学很难给出解释。”
“我建议,如果排除了生理疾病,可以从其他方面考虑一下。”
医生没有明说,但我们都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从医院出来,冷风一吹,我浑身打了个哆嗦。
爸爸狠狠吸了一口烟。
猩红的火点在寒夜里明灭。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沙哑道:
“瑶瑶,我这辈子不信这些,但现在……咱们可能真得请个明白人来看看了。”
爸爸碾灭烟头,疲惫道:
“等天亮,我就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