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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强捂着脑袋后退，血从指缝流出，。
“杀人啦！杀人啦！”
我妈从地上弹起来，猛地朝我冲来。
“砰！”
她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疼得蜷缩在地，吐出了油汤和胆汁。
“强强！我的心肝儿啊！”
我妈扑到李强身上，看都不看我，用袖子给他擦血，眼泪不住地流。
“妈，你看清楚了。”
我一手撑地站了起来。
抹去嘴角的胆汁，声音嘶哑。
“刚才他掐着我脖子要弄死我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我正当防卫给了他一下，你就心疼成这样？”
我妈猛地回头，瞪着我。
“你怎么不去死！”
“那是你弟弟！你让他掐一下怎么了？你就那么金贵？”
“你把他头打破了，我要你的命！”
说着，她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要朝我砸来。
“来啊！”
我上前一步，把脸凑过去。
“往这儿砸！”
“正好警察来了，这就是你们谋杀的铁证！”
我妈举着酒瓶的手僵在半空。
“别……别冲动大姐！”
二姨拦住我妈，随即转向我。
“小敏，你也太狠毒了，一家人吃饭你动凶器？”
“我们要报警！把你抓进去坐牢！”
“报啊！”
我掏出备用小灵通。
“你们不报我报！”
“入室抢劫、故意伤害、还有诈骗！”
“今天谁也别想好过！”
我当着他们的面按下110，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屋里一片寂静。
李强捂着头瞪着我，没敢再上前。
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一进门，这帮人立刻变了脸。
李强顺势躺倒在地，叫唤起来，头上干涸的血迹看着吓人。
“警察同志！救命啊！”
“我表姐疯了！她嫉妒大姨给我买了车，就要杀人灭口！”
我妈跪在警察面前，哭喊起来。
“警察同志，家门不幸啊……”
“这孩子从小就贪钱，嫌我给的不够多。”
“今天回家就是来抢钱的！”
“我不给，她就打她表弟，还把我也打了……”
警察皱眉看着满屋狼藉。
“是你动的手？”
他看向我。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没有辩解。
我撩起头发，露出脖子上的掐痕。
又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被烫起的水泡。
“警察同志。”
我指着地上的李强，平静地说。
“他把我按在桌上要掐死我，还摔了我的手机。”
“我是为了自保，抓起烟灰缸反击。”
“至于他们……”
我环视一圈。
“都是一伙的。”
“如果我不反击，现在躺在地上的尸体，就是我。”
警察看到我脖子上的指印，神色一沉。
“双方都有伤，情况比较复杂。”
“都带回去！先去医院验伤，然后回所里做笔录！”
被带上警车前，我路过李强身边。
他被抬上担架，经过我时压低声音，脸上带笑。
“李敏，你以为这就完了？”
“就算你是正当防卫，我们也有一屋子的人证。”
“他们会说你是故意伤害。”
“而且……”
他指了指不远处举着手机拍摄的邻居。
“只要我动动手指，明天你就会在网上身败名裂。”
“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好啊。”
“李强，把事情闹大点。”
“闹得越大越好。”
“到时候，别跪下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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