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接过了信封,哽咽着说:“谢谢你......”
爸爸妈妈和妹妹因为顶替上学犯罪未遂,被拘留了一个月就放出来了。
他们出来后,还想来学校找我闹,想让妹妹继续顶替我上学。
可此时木已成舟,我已经办理了手续,学籍也已经录入系统,他们再怎么闹也无济于事。
从那以后,我彻底切断了和他们所有的联系,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张老师就像我的亲人,时常给我发消息关心我的近况,寒暑假还会邀请我去她家过,但我都婉言拒绝了。
转眼两年过去,临近春节,张老师特意给我打了电话。
“小晴,今年说什么都不能一个人过年了。”
“老师已经给你买好了车票,购票信息一会儿就发你手机上,就这么说定了。”
我看着老师给我买的高铁一等座,没忍住眼眶一红。
放假那天,我拎着简单的行李箱,踏上了回小城的列车。
时隔两年再次回到这里,我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可刚出火车站,我就愣住了。
街头的广告牌、商场的电子屏,甚至路边的电线杆上,到处都挂着爸爸妈妈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们穿着西装革履,笑容虚伪又得意,底下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
【北大状元父母亲授,成功打压式教育秘籍】
我强压着怒火,打车直奔张老师家。
一进门,我就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老师的爱人递给我一本封面印着爸妈照片的书。
《打压出英才——北大父母的教育圣经》。
“他们以你的名义到处办讲座,门票炒到几百块一张,还巡回演讲,大谈特谈所谓的打压式教育,把自己包装成成功父母的典范。”
“他们在讲座上把你当成活广告,说你能考上北大全是他们打压的功劳,还编造了一堆根本不存在的教育事迹。”
“靠着这些招摇撞骗,他们赚了一大笔钱,把你妹妹送出国镀金,对外宣称是教育的又一成果。”
我翻看着这本书。
书里把他们对我的苛待说成“磨炼意志”。
把抢我录取通知书的恶行歪曲成“考验抗压能力”。
我笑笑,随手把书丢到了一边。
张老师问:“小晴,你看到这些不生气吗?”
我深吸一口气:“生气?当然生气。”
“但他们不过招摇撞骗罢了,等过了这段时间,大家发现他们的教育方法根本没用,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
张老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转身去厨房给我准备我爱吃的饭菜。
她知道,我们都不想再为不值得的人耗费自己的心神与心力了。
可我们都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还来得这么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