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早上,窗外还飘着雪花,张老师醒后看了一眼手机就惊叫出了声。
“不......不好了,小晴!出大事了!”
我也被惊醒,连忙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本地新闻的推送,标题触目惊心
【轻信打压式教育,家长苛待致16岁少年跳楼,家属怒斥教育骗子,誓要追究到底!】
新闻报道:
跳楼的孩子家长是我爸爸妈妈讲座的忠实粉丝,对他们的打压式教育深信不疑,每天对孩子非打即骂,逼孩子通宵学习,最后把孩子逼上了绝路。
现在孩子的家人已经报警了,不仅要告我爸爸妈妈诈骗、传播有害教育理念,还要告被他们当作成功案例和广告的我。
字字确凿地说我是帮凶。
“帮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股极致荒谬感涌上心头。
新闻里面还附了那家人举着横幅的照片,横幅上写着
【严惩教育骗子及其帮凶北大状元陈小晴】
我还没缓过神,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我在北大的辅导员。
刚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辅导员严肃的声音。
“陈小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闹得多大?现在网上全是说你和你父母合伙搞虚假教育讲座害人的帖子!这已经严重影响到学校的声誉了!”
我来不及解释,辅导员继续说道。
“舆情问题,领导很重视。你必须立刻把这件事解决好,别再给母校的名誉抹黑,要是处理不好,不仅你的评优评先资格会被取消,后续的保研也别想了。”
挂了电话,张老师的爱人忍不住大声说道。
“凭什么?是他们盗用小晴的名义招摇撞骗,小晴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小晴为他们的恶行买单,还要威胁她的保研资格?”
“小晴,别难过。”张老师这时轻轻抱住我。
“不管是去派出所说明情况,还是后续走法律程序,老师都陪着你,什么都支持你。”
我轻轻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手机。
点开黑名单后,我找到那三个早已被我拉黑的号码,最终还是咬牙把妈妈的号码先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我直接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是我,陈小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爸爸震惊又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
“小晴的电话?小晴怎么会给我们打电话?是不是小晴也听说那事了?”
随后,他拿过电话,对我说。
“我告诉你啊小晴,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是那个家长自己教育不当,非要死磕我们的教育方法,还连累我们!”
我语气平静:“你们盗用我的名义办讲座、出书骗钱,害了人别想把我拉下水当帮凶。”
“我打电话来,就是要你们立刻站出来澄清,说清楚我跟你们早就断亲了,说清楚你们的教育理念跟我毫无关系。”
妈妈这时抢走了电话,巨大的危机让她的脑子转得飞快。
“澄清?不可能!”
“事到如今,你跟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有事儿一起扛,每个人的罪责还能小一点!”
“你以为你能撇清关系?你能有今天的成就,能考上北大,全是我们打压式教育的成功!”
爸爸这时也反应过来,咬死不承认。
“对,我们的教育方法根本不可能有问题,问题出在那个家长不会教,出在那个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差!”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带着虚伪的哀求。
“小晴啊,只要我们一起把这事压下去,以后爸爸妈妈把赚的钱分你一半,好不好?”
“分我一半?”我语气里满是厌恶。
“你们用谎言赚来的脏钱还沾着鲜血,血还没凉透,你就迫不及待地谈分成了?”
我深吸一口气:“既然你们不肯澄清,不肯承担责任,那就法庭见,看是谁会被送到监狱里。”
“这跟两年前蹲派出所可不一样,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又把那个号码重新拉回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