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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那场车祸是意外?”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这三年,我忍辱负重,装作无知寡妇,任由周临川骚扰,就是为了搜集证据。”
她的指甲轻轻敲击桌面,“现在,该结束了。”
我拿起卡和股权书,点了点头:“我接受。”
她松了口气,又取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还有这个……麻烦你转交给辛格夫人,替我向她道歉。”
盒子里是一套价值不菲的蓝宝石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会转达。”我合上盖子。
林妍希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宋瑜,其实……你值得更好的。”
她的眼神真诚而坚定,“多亏有你,我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女人这一生,要么忍,要么狠。但最重要的是,别把刀递给男人,要握在自己手里。”
我怔了一瞬,随即笑了。
我走后她一个人坐在窗边坐了许久。
想起她和周临海在巴黎的街头一起等第一场初雪。
当时他还笑着打趣,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可白头并非雪可替,相逢已是上上签。
只因在风中,聚散不由你我。
第二天,头条新闻炸了!
《周氏前掌门人车祸案反转:亲弟涉嫌谋杀!》
监控录像、刹车系统检测报告、DNA证据……全部公之于众。
法庭上,周临川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被告席栏杆:“不可能!这些证据是伪造的!!”
法官冷冷敲下法槌:“证据确凿,驳回异议。”
林妍希坐在原告席,脊背挺直,眼神冰冷。
周临川突然崩溃,指着她嘶吼:“林妍希!我对你不好吗?!这三年,我供你吃供你穿!”
“闭嘴!”
一直沉默的周小凡突然站起来,声音清亮却有力:“你害死我爸爸,还有脸说这种话?!”
全场哗然。
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少年,此刻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偷偷溜进车库都干了些什么!”
周临川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我看见了。”周小凡冷笑,可眼眶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流,“全部。”
周临川彻底崩溃,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吓唬他,我没想让他死……”
法官面无表情地宣判:“被告人周临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法警上前拖走他时,他还在不甘心地嘶吼:“林妍希!你这个毒妇!你算计我!”
林妍希站起身,轻轻整理裙摆,头也不回地走出法庭。
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终于洗刷掉了这三年的阴霾。
我站在周氏集团顶楼,俯瞰整座城市。
身后,林妍希推门而入,将一份文件递给我:“现在,它是我们的了。”
我接过股权书,轻笑:“合作愉快。”
窗外,夕阳如火,烧红了半边天空。
潮湿的牢房里,周临川蜷缩在角落,身上布满淤青。
“我是总裁。”他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渗出丝丝血迹,“周氏集团,是我的!”
同监的犯人嗤笑一声,一脚踹在他背上:“还做梦呢?周氏早改姓林了!”
周临川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癫狂:“不可能!那是我的公司!我的!”
话音未落,又一记重拳砸在他腹部。
他蜷缩着呕出一口酸水,却还在执拗地重复:“我是总裁,我才是!”
狱警冷眼旁观,转身锁上了铁门。
林妍希每周都会来墓园。
她穿着素雅的旗袍,指尖轻抚墓碑上那张永远年轻的笑脸。
“小凡考上斯坦福了,和你一样。”她放下白玫瑰,声音温柔,“公司也很好,我替你守住了。”
风掠过树梢,像是谁的叹息。
她一生未再嫁,守着这座孤坟,在商界叱咤风云,却始终戴着那对珍珠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