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夫人,会议五分钟后开始。”秘书轻声提醒。
我合上文件,看向落地窗外,辛格夫人正朝我招手,她身旁的跨国合作项目书厚得能当枕头。
三年时间,我从弃妇变成行业新贵。
而这一切,始于那场荒唐的印度婚礼。
“姑姑!”
清朗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周小凡西装笔挺地站在门口,眉眼矜贵,活脱脱一个年轻版的周家大哥。
“哟,小周总。”我调侃道,“今天不用演纨绔子弟了?”
他耳尖瞬间通红:“您别笑话我了,那会儿是为了麻痹叔叔。”
我大笑着揉乱他的头发。
这个曾经嚣张的男孩,如今已是常春藤名校的高材生。
辛格夫人时不时给我介绍一些青年才俊。
在扑满鲜花的草地上,我看着眼前英俊的男子。
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当戒指套上无名指时,观礼席突然传来骚动。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冲破保安防线。
“宋瑜!”周临川嘶吼着跪在地上,“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很爱你啊!你再看看我!”
宾客们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男人,哪还有当年周总的风采?
我的新婚丈夫下意识护在我身前。
我轻抚微凸的小腹,笑得温柔,“周先生,凡是过往,皆为序章,况且,我已经结婚了。”
周临川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颤抖着伸手想碰我的肚子,却被保镖一把按住。
“贱人!”他突然暴起,“你居然怀了野种!”
“扔出去。”辛格夫人冷声下令。
保镖像扔狗屎一样把他扔出去,周临川的咒骂渐渐远去。
我转头看向丈夫,他正小心翼翼亲吻我的指尖。
阳光很好,风也温柔。
周临川死在一个寒冷的冬夜。
有人发现他蜷缩在废弃的地下通道里,身上盖着破旧的报纸,手里还攥着一张泛黄的周氏集团名片。
法医鉴定报告上写着“低温致死”,但没人来认领尸体。
最终,他被葬在城郊的公共墓园,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而讽刺的是,就在同一天。
财经新闻正铺天盖地报道着周小凡带领的新周氏集团成功上市的消息。
林妍希在五十岁那年宣布退休。
她将公司全权交给周小凡,自己则搬去了云南的一座古镇。
那是她和周临海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圆满。
和印度高种姓家族的合作让我的财富翻了十倍,但更珍贵的是辛格夫人送来的那份礼物。
在我生下混血女儿那天,她直接空运来一箱金条,上面刻着孩子的名字。
“这是传统。”视频里她眨眨眼,“我们家的女孩,出生就该有座小金库。”
丈夫常常吃醋,说女儿更黏辛格阿姨。
每到这时,我就把女儿塞进他怀里:“那你多陪她玩呀。”
至于周小凡。
这个曾经用筷子抽打印度小孩的熊孩子,如今成了商界新贵。
那天晚上他红着眼眶给我打电话:“姑姑,我今天去给爸爸扫墓了……要是他能看到现在的周氏,该多好。”
我望着窗外的星空轻声说:“他看得到的。”
去年冬天,我和丈夫带着女儿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
五岁的奶团子在花田里疯跑,突然指着远处喊:“妈妈!那里有紫色的太阳!”
我抬眼望去,只看到一片摇曳的紫色海浪。
风里传来薰衣草的香气,甜得让人想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