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赵家出事后的第二个月,我做了一个决定。
离开上海。
这个城市承载了太多不愉快的记忆。
每次走在街上,我都会想起家人来这里闹事的场景。
我想彻底重新开始。
委托陈默处理了上海的房产。
那套江景公寓买进时两百万,卖出时两百三十万,小赚一笔。
信托收益每月按时到账,八万多,足够我在任何地方过得很好。
我在大理古城租了个小院。
离开前,我去见了张律师最后一面。
“林小姐,您家人那边……”他欲言又止。
“他们又怎么了?”
“您母亲……试图在网上发帖曝光您,但被平台以涉嫌敲诈勒索为由封号了。”
“另外,他们似乎经济上遇到了很大困难,多次通过中间人表示想跟您和解。”
“和解?”我笑了,“怎么和解?让我拿钱给他们?”
“大概是这个意思。”张律师点头,“我按照您的意思,一律回绝了。”
“做得对。”我说,“另外,我想立一份遗嘱。”
张律师愣住了:“林小姐,您还年轻……”
“我知道。”我说。
“但世事无常。如果我发生意外,我的所有财产,捐给山区女童助学基金会。我的家人,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明白了。”张律师郑重地记下,“我会处理好。”
离开律所时,阳光很好。
我给林馨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馨馨,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以后可能联系不便,你照顾好自己。如果有急事,可以联系张律师。”
“晚晚姐,你要去哪儿?”
“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我懂了。晚晚姐,保重。”
关掉手机,我登上了飞往云南的航班。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一片宁静。
再见了,上海。
再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