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升全！要出人命的！”
肖明珍终于反应过来，上来拉扯李升全。
李昊和李宁宁也围了上来，但只是冷漠地看着。
李宁宁甚至还撇了撇嘴：“爸，别真打出事了，医药费还得我们出，晦气。”
李升全喘着粗气停了手，指着我骂。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李升全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除夕夜的寒风里。
外面飘着小雪，店铺都关了门，街上空无一人。
我走到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下。
我进去买了一桶泡面，一瓶水。
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我才感觉到一点点活着的真实感。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是李清禾吗？我是你三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大过年的怎么敢把年夜饭掀了？”
“我刚跟你妈通完电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直说寒心呢。”
我捏着手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就是让你回家帮帮忙吗？多大点事！”
“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漂着像什么话？”
“你哥你姐多有出息，你爸妈对他们好点也是应该的。”
“你就读个三本，又没个好工作，你爸妈能准备回家吃口饭你就谢天谢地吧，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我告诉你，赶紧回去给你爸妈磕头认错！”
“不然以后你有个事要家里帮忙，你爸妈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他们从我小时候就苛待我，现在一分钱都不肯分给我，我要是有事，能指望他们？
小时候，我发高烧，家里没人，我硬撑着给自己倒水，打碎了一个杯子。
肖明珍回来后，不问我病情，先指着我骂我败家。
而李昊只是打游戏眼睛累了，她就立刻炖了猪肝汤端过去。
还有一次，李宁宁的网红事业刚起步，需要钱买推广。
李升全二话不说，取出了准备给我交大学学费的钱，全都给了她。
然后告诉我：“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你出去打工，自己挣学费去。”
那些被忽略、被牺牲的瞬间涌上心头。
“三姨。”
“如果我说，我挣了五千万，本来准备都给他们，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大笑起来。
“五千万？”
“李清禾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就你？你拿什么挣五千万？”
“我看你就是不想孝顺父母，故意编这种谎话来堵我们的嘴！”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赶紧给我滚回去！”
“嘟——”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刚吃完泡面，手机又响了。
是李昊。
“李清禾，明天店里还要开门，你赶紧回家帮忙。”
我听着他命令的口吻，只觉得可笑。
“她不是还有你跟李宁宁两个宝贝儿女吗？你们不能去帮忙？”
“我要准备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方案。”
“宁宁明天有个商业拍摄，我们哪有时间？”李昊很不耐烦。
“所以你们负责拿钱长脸，我负责给家里打黑工，是吗？”
“李清禾，你别不知好歹！”
李昊的音量拔高，“帮父母的忙是你的本分！”
“本分？”我笑了。
“把饭馆所有利润都给你们，让我回来当免费洗碗工，是我的本分？”
“被爸往死里打，也是我的本分？”
“李清禾！你……”
“我告诉你，我不回去。”
“从李升全让我滚开始，我就没这个家了。”
说完，我挂断电话，同样拉黑。
我在便利店坐了一夜。
天亮时，雪停了。
我走出便利店，准备找个地方住下。
刚走没多远，一辆黑色的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李升全和李昊从车上下来，堵住了我的去路。
“跟我回家。”李升全面无表情。
“我不回。”
“由不得你！”
李昊上来就抓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他们把我硬塞进车里，直接开回了家。
一进门，我就看到肖明珍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指着我。
“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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