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酵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李小姐,关于您申请断绝亲子关系的诉讼,法院已经受理了。”
“另外,对方想跟您庭外和解。”
“我不同意和解。”我说得斩钉截铁。
“好的,我明白了。”
开庭的那天,李昊、李宁宁、李升全和肖明珍坐在被告席上。
短短一个月不见,他们像是被抽去了脊梁。
随着张律师提交的一份份证据,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私信、李宁宁操作水军的转账记录、以及她在直播间里颠倒黑白的录屏,被展示在大屏幕上。
铁证如山。
李宁宁慌了,她猛地站起来,尖叫道:“我没有,那是她逼我的!”
“我是为了家里,我是她亲姐姐,骂两句怎么了?怎么就犯罪了?”
“肃静!”法槌重重落下。
接着是关于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的指控。
小区门口的监控视频,清晰地记录了李昊如何勒住我的脖子,我爸如何扇我耳光,以及他们如何试图强行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爸哆嗦着辩解:“那是家务事,老子管教女儿,天经地义。”
“凭什么还要判刑?”
张律师冷冷地看着他:“法律面前,没有家务事这个挡箭牌。”
经过漫长的庭审和休庭合议,当审判长再次走进法庭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全体起立。
“被告人李宁宁,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昊、李升全,犯非法拘禁罪未遂及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肖明珍,需对原告李清禾进行公开书面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八十六万元。”
宣判落下的那一刻,法庭内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妈冲过去想拉住她,却被法警拦住,只能捶胸顿足地嚎:“造孽啊!李清禾!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把你的亲人送进监狱啊!”
李昊面色惨白,瘫在椅子上,缓刑意味着他有了刑事案底,没有任何一家正规企业会录用一个有案底的人。
至于那八十六万的赔偿款。
我免除了他们三十万的赔偿金,换来了一张断亲书。
剩下的部分,法院当场下达了执行令。
由于他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他们名下那家小饭馆,以及李宁宁刚买的那辆还没捂热的车,全部被依法查封,进入拍卖程序以抵偿债务。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们活该。
处理完那些事,我开始打包行李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居然是我的三姨和几个我不怎么熟的亲戚。
他们在外面敲了半天,见我没反应,就开始在门口叫骂。
“李清禾!你个没良心的!快开门!”
“发了财就六亲不认了是吧?你爸妈都快被你逼死了!”
“你再不开门,我们就在这不走了!让你邻居都看看你是什么德行!”
我直接打电话给酒店前台。
五分钟后,几个保安上来,把他们全都请了出去。
我办了退房手续,直接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没有一丝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