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夜,我把最后一单客人忘在我车上的手提包还给他后,
他非要硬塞给我一张1000万的支票作为酬谢。
我拿着钱,正准备年夜饭后告诉家人,却赶上我妈要开家庭会。
“我宣布个事,老房子拆迁款下来了,你们仨抽签分钱。”
我最小,我妈让我先抽,结果打开一看:
“赡养母亲,每月赡养费8800。”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我。
“小婉,既然你抽到这个,那你哥你姐就不用抽了。”
“200万拆迁款,一人一半。”
我冷笑着砸碎了所谓的“公平抽签箱”,
漫天飞舞的纸条上全都写着“赡养母亲,月供8800”。
我捏了捏口袋里的支票,看着我妈说
“既然没分到钱,我看以后也不用给你养老了。”
01
我抄起抽签箱,狠狠砸在地上。
满地的纸条,每一张,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口。
“赡养母亲,月供8800。”
林伟冲上来,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林婉,你发什么疯!”
“大过年的,你把抽签箱砸了,你是想气死妈吗?”
我指着满地的纸条,声音都在抖。
“林伟,你瞎了吗?”
“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几百张纸条,全是让我出钱,你们分钱?”
“这叫抽签?这叫诈骗!”
母亲脸色沉下来,没有一丝愧疚,反而理了理衣领,淡淡地开口。
“小婉,你也别怪妈。”
“你大哥要做生意,正缺资金。”
“你二姐孩子要上小学,学区房首付还差一截。”
“拆迁款就两百万,本来就不够分。”
“我要是直接说不给你,怕你心里不舒服。”
“弄这个抽签,也是想给你个台阶下,算是善意的谎言。”
我气极反笑。
善意的谎言?
“妈,是不够分,还是我不配分?”
二姐林芳在一旁剥着橘子,翻了个白眼。
“小婉,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你一个开出租车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再说了,大过年的,别惹妈生气,赶紧把地扫了。”
无比荒谬,这种话,他们怎么说得出口?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都是一个肚子出来的,凭什么你们拿钱,我背债?”
母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颤。
“林婉!你还知道是我生的?”
“不给你分钱,你就不给我养老了?”
“我对你有养育之恩!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我深吸一口气,手攥得生疼。
其实当年母亲生完哥哥姐姐就没想再要孩子,我只是个意外。
“养育之恩?”
母亲脸色一僵,眼神有些闪躲。
“村里流产是大忌,你就抽烟,喝酒,从高处往下跳。”
“我是命大,没死在肚子里。”
“但由于你怀孕时的恶习导致我生下来就体弱多病。”
“你嫌我身体不好,是个累赘,就把我扔在乡下奶奶家,自生自灭。”
“你带着大哥二姐进城享福,我在乡下连口热奶都喝不上。”
“这就是您的养育之恩?”
母亲恼羞成怒,指着我的鼻子骂。
“那我也没饿死你!”
“后来我不也回村看过你吗?还给你寄过钱!”
“难道这不算养?”
我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寄钱?”
“一个月二十块钱。”
“您是养猪还是养狗呢?”
“我在乡下发高烧差点烧傻了,奶奶给您打电话,您说忙,挂了。”
“其实那天您正带着大哥二姐在游乐园坐摩天轮吧?”
母亲被我戳穿,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索性也不装了,把茶杯往地上一摔。
“那又怎么样!”
“你大哥二姐从小品学兼优,长得壮实,你呢?病殃殃的,看着就晦气!”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他们比你有价值,资源当然要倾斜给他们!”
我笑出了声,笑声在压抑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好,既然我没有价值,那正好。”
“钱我一分不要,但从今天起,咱们生老病死,互不相干!”